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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从黄土高原的角度描绘了黄河历史中的转折点。在黄土高原上的定居点数量显著超过以

图2从黄土高原的角度描绘了黄河历史中的转折点。在黄土高原上的定居点数量显著超过以往水平的三个时期,也就是公元前3世纪、公元11世纪和19世纪,洪泛平原上的沉积物积累速率都会翻一番。这些现象依次都与图1中的事件时间线相关。这一系列图表以简化的形式反映了本书的主要论点。一般说来,每当黄土高原上的人口变得更稠密,定居点更多时,侵蚀就会加剧;而每当黄土高原上的侵蚀加剧时,洪泛平原上的灾害也会随之增加。

大约1000年前,在易受侵蚀的黄土高原上,定居点的数量迅速增加,这一事件与侵蚀速率加快相伴发生。黄土高原处于农业和牧业生存方式的交界地带。历史文献中记载的与黄河有关的事件数量(如洪水等灾难性事件和像堤坝建设这样的管理事件)也呈现出类似的趋势。正如环境领域的学者陈蕴真和她的合著者所说:“黄河泛滥格局和中国社会共同演化的特点非常显著,在中游表现为农业活动和土壤侵蚀的关系,在下游表现为中央集权和治河活动相互促进。”

大约1000年前,中国帝制时期的财富和税收集中区域、北方边疆地区和水务系统资金大量投入的区域开始相互分离,并且开始脱离黄河流域本身的地理。换句话来说,这一时期标志着中国的区域经济格局、疆域划分和水利建设的重点发生了显著变化,不再与自然地理条件保持一致。大约在同一时期,帝都东移,远离黄土高原,移到了洪泛平原,帝国文化和社会繁荣的核心地区甚至向更南和更东的地方转移,完全脱离了黄河流域。从那时起,中华帝国在概念上不再可能将黄河流域在政治和空间等方面已截然不同的地区“视为”一个单一的生态系统。这种结果对民众和自然来说都是灾难性的。历史学家兰道尔•道金称,这是“地质和财政之间的冲突”,而法国著名汉学家魏丕信则指出,这是黄河上下游之间的“水利矛盾”。

——马瑞诗《黄河》,pp.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