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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有个侠客叫聂政,隐姓埋名后,还是被人找到请他出山。聂政刺杀成功,却深陷包围,

古代有个侠客叫聂政,隐姓埋名后,还是被人找到请他出山。聂政刺杀成功,却深陷包围,果断毁了容貌自刎。意外的是,他姐姐听说后,居然跑去认领。
 
如果聂政的姐姐没去,这应该是一次非常标准的侠客刺杀模板。杀了人,但永远找不到凶手是谁。
 
所以,在封建社会,统治者和官员对侠客是非常头疼的,比如韩非子。韩非子作为知识分子,他在著作中严肃地写下五个字:侠以武犯禁。
 
韩非子认为,国家要安定,靠的是法。法是一根绳子,把所有人都绑在同一个秩序里。而侠客,偏偏是那柄割绳子的刀。他们不听谁的号令,不守谁的规矩,只认自己心里的那一本账。这本账有时候叫“义”,有时候叫“情”,有时候不过是街头偶遇的一件不平事。总之,他们觉得该出手了,便出手了。至于律法怎么说,他们是不大理会的。
 
这样的人物,在韩非看来,自然是国家的大患。但在不少老百姓的心里,他们却是比官老爷更靠得住的存在。
 
道理很简单,官府的门槛太高,状纸上的字太密,升堂的鼓声太远,等这一切都走完了,冤屈还在,人或许已经不在了。侠客不同,他们活在人间烟火里。屠狗贩浆之辈,引车卖浆之流,越是底层的人,越能遇见他们。
 
当你受了欺辱,不必写状子,不必等青天,只消在街角遇见一个佩剑的人,对他说一句“我有不平事”,他便可能为你拔剑。
 
所以我认为,韩非子和侠客之间的这场对峙,其实是两种正义观的碰撞。一种是秩序中的正义,靠条文、程序、官员层层传递下来,它庄严、稳定,却也冰冷、迟缓。另一种是人心中的正义,它不讲程序,不问出身,只在某个瞬间由一个具体的人用一柄具体的剑来完成。它热烈、直接,却也危险,甚至殃及家人。
 
侠客们自己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活得格外用力,格外惨烈。
 
聂政刺杀侠累之后,用剑划烂了自己的脸,挖出了自己的眼珠。他这样做,只是想保全他那位苦命的姐姐。而他的姐姐聂荣,听说弟弟的尸首悬在街头,竟千里迢迢赶了去,扑在尸身上大哭三声,说:“这是我弟弟聂政,我不能让他死得无声无息。”说完便气绝而亡。原来,侠客的家眷,也是侠客。
 
如果说聂政是壮烈的,那另一位侠客豫让则是悲壮的。他为了替旧主智伯报仇,几次三番去刺杀赵襄子,都失败了。最后一次,他藏在桥下,又被发现。赵襄子问他:你何苦呢?智伯已经死了,他也不是什么明主。豫让说了一句话,每回读到都起鸡皮疙瘩——“士为知己者死。”他请求赵襄子脱下外衣,让他刺了三剑,算是了却了心愿,然后他自刎而死。他的刺杀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不必成功但必须完成的承诺。他用自己的死,证明了一件事:世上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十年磨一剑,霜刃不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侠客的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血光之气。那柄剑拔出来,有快的一面,也有痛的一面。快的是手起剑落、恩怨分明;痛的是肝脑涂地、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