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修鞋的张叔，从我搬到这个地方就在了。
第一次找他修鞋，他戴着老花镜，对着个皱巴巴的本子写写画画，凑近了发现，是他孙子的数学题，他算错了，又擦了重写，还挺认真。
看有人盯着，他笑了笑：“我读书少，孙子问我题，我怕答不上来，耽误他。白天修鞋，晚上就跟着手机上的免费课学，数学语文啥都学。”
后来熟了才知道，他儿子工地上摔断了腿，儿媳走了，孙子跟着他过。他说自己这辈子吃够了没文化的亏：看不懂图纸被包工头坑，儿子也是没上过几天学，安全规定都没看明白才出了事。
“不能让孙子再走我们的老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针线在皮鞋上扎得又密又齐。
去年冬天路过，看见他孙子蹲在摊边写作业，张叔凑在旁边，一字一句地给孙子讲题，讲得慢却很清楚。孙子拿着厚厚的本子写的很认真。
那一刻忽然想到，读书的意义有时候不光是为了自己，也可以是给下一代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