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3名女子在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突然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儿子啊,妈好想你啊……原来,3名女子不是别人,是陈祥榕、肖思远、王焯冉三位烈士的母亲。看见儿子雕像的那一秒,攒了好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这次北京之行,是中华英烈褒扬事业促进会专门为英烈母亲组织的慰问活动。三位母亲分别从福建屏南、河南新乡、河南漯河赶来,跨越千里的路程,心里只装着一个念头,就是亲眼看看儿子在首都的样子。
出发前她们都悄悄准备了很久,刘利霞把那条戴了六年的吊坠仔细擦了又擦,吊坠两面分别嵌着肖思远的军装照和她抱着一岁时肖思远的合影。这六年里,她走到哪里都带着这个吊坠,就像儿子一直陪在身边。
姚久穗收拾行李的时候,把陈祥榕生前最喜欢的那件格子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里,她总觉得,儿子要是看到她穿这件衣服,一定会开心。杨素香则反复叮嘱家里人,不用惦记她,她这次去,就是要好好跟儿子说说话。
在来军博之前,她们已经去过天安门广场,登上了天安门城楼,还走进了人民大会堂。站在天安门城楼上远眺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时候,刘利霞突然红了眼眶。她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以前肖思远休假回家,总说要带全家人来北京看看,看看天安门,看看人民英雄纪念碑。
那时候家里事情多,一直没能成行。现在她站在这里,总觉得是肖思远在带着她们走。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能轻易安慰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只能默默陪着她,看着远处的纪念碑在阳光下静静矗立。
走进军博“清澈的爱 只为中国”专题展区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展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自觉放轻了脚步,收起了手里的相机和手机。
三位母亲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那几尊青铜雕像上。杨素香走在最前面,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儿子雕像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就像小时候哄王焯冉睡觉那样,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惊扰到孩子。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在雕像的肩膀上。过了好半天,她才发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说,焯冉,妈妈来看你了。
刘利霞站在她旁边,右手一直紧紧攥着脖子上的吊坠。看着雕像上儿子年轻的脸庞,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次次用纸巾擦眼泪,可刚擦完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雕像的胳膊,嘴里反复念叨着,思远,妈妈好想你,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儿子。
她对着雕像说了很多家里的事情,说家里的庄稼长得很好,说邻居们都很照顾她们,说她现在身体也挺好,让儿子不要惦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就像在跟儿子拉家常一样。
姚久穗站在最后面,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19岁少年的雕像。那个曾经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那个在日记里写下“清澈的爱,只为中国”的战士,此刻就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才慢慢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雕像的手。冰凉的铜面透过指尖传来,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贴着雕像的耳朵,小声说,榕儿,我们在一起。这句话她重复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温柔。
展区里还陈列着三位烈士的遗物,有被撕扯过的棉衣,有没寄出的家书,有他们用过的水壶和背包。三位母亲在每一件遗物前都久久伫立,她们仔细看着展柜里的东西,仿佛能从这些物品里,找到儿子曾经存在的痕迹。
姚久穗看着陈祥榕那封没写完的家书,开头写着“亲爱的妈妈”,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知道,这封信永远也写不完了,儿子再也不能亲口跟她说那些心里话了。
当天下午,主办方组织了座谈会。三位母亲在会上没有说太多悲伤的话,她们说得最多的,是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杨素香说,王焯冉从小就懂事,知道心疼父母,他选择去当兵,保卫国家,她支持他。
刘利霞说,肖思远是个孝顺的孩子,他用生命守护了祖国的山河,她为他感到自豪。姚久穗说,陈祥榕虽然只有19岁,但他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她永远不会后悔生下他。她们的话朴实无华,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在场的所有人都流下了眼泪。
这次北京之行,让三位母亲感受到了来自全社会的关怀和温暖。很多素不相识的人看到新闻后,都纷纷给她们发来祝福,说她们是英雄的母亲,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人。
她们也知道,儿子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精神永远活在人们心中。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为国家和人民所做的一切。她们也会带着这份思念,好好生活下去,不辜负儿子的牺牲,不辜负全社会的关爱。
英雄从未远去,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我们脚下的土地。而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她们用自己的坚强和隐忍,诠释了最伟大的母爱,也承载着最厚重的家国情怀。她们的付出值得被看见,她们的悲伤值得被共情,她们的尊严值得被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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