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了！5月8日湖北丹江口，母牛被买家拉去宰杀，朝夕相伴的公牛当场失控，一路狂追运牛车两里多路，边跑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久久不肯停下脚步，最后靠众人合力才将它强行带回，在场目击者无不鼻酸。网友：万物皆有灵！

卖牛的养殖户姓张，住在丹江口库区边上的一个村子里，家里养了三头牛，这头母牛和公牛是他五六年前一起买回家的。那时候两头牛都还小，刚断奶，他牵着它们从集市走回来，一路上母牛走累了，公牛就停下来等，用脑袋轻轻拱它的背，像是在催它快点，又像是在给它鼓劲。

这些年下来，两头牛早就不是简单的牲口，而是老张下地干活时最得力的帮手。春耕的时候，公牛力气大，负责拉重犁，母牛跟在旁边，一步一步踩实翻过的土。农闲时节，它们就在院子里晒太阳，互相蹭脖子上的毛，赶都赶不散。
老张不是没感情的人。他卖这头母牛之前，在家里抽了半包烟，坐在门槛上盯着牛棚看了很久。

老婆去年生病住院，欠了一屁股债，儿子在镇上读高中，每个月生活费得按时打过去。家里那几亩地的收成，刨去种子化肥，剩不下几个钱。买家是邻县屠宰场的人，出价还算公道，一头母牛能卖将近两万块，这笔钱够他还清一部分欠款，也能让家里的日子松口气。他跟老婆商量了半宿，老婆红着眼眶说，卖吧，日子总得往下过。

那天早上，买家开着一辆蓝色货车到了村口。老张提前把母牛拴好，可公牛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从早上就不肯吃草料，在牛棚里来回转圈，蹄子把地上的土刨出一道道沟。装车的时候，母牛还算温顺，被几个人推搡着上了车厢。货车发动的瞬间，公牛突然挣脱了缰绳，从牛棚里冲了出来。它的眼睛瞪得通红，鼻孔喷着粗气，追着货车就跑了出去。

村里的路是水泥硬化过的，不算宽，两边是刚插完秧的水田。公牛跑起来蹄子砸在地上咚咚响，货车越开越快，它就越追越急，两里多路，它一步都没停。

最让在场的人受不了的是它的叫声，不是平时那种哞哞的低鸣，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一声接一声，嗓子都劈了，听起来像哭，又像是在骂。路边干活的村民放下锄头，站在田埂上看，有人举着手机拍，手却在抖。货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踩了一脚刹车，可买家催他快走，他只好又加速。公牛追到距离车尾只有两三米的时候，猛地往前一扑，差点咬住车厢后挡板，被闪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又爬起来继续追。

目击者张先生当时正好骑摩托车路过，他说自己活了四十多岁，头一次看见牛这样。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紧，不是害怕，是难受，像看着一对被硬拆开的夫妻，其中一个拼了命地想追回来。公牛追到两里地外的一个三岔路口，货车拐上了省道，速度彻底提起来，它才渐渐被甩开。可它没往回走，站在路中间，朝着货车消失的方向，一声一声地叫，声音已经哑了，还是不肯停。它的前腿在追车的时候被路边的碎石划破了，血顺着毛往下淌，染红了蹄子，它像是感觉不到疼。


后来村里来了四五个人，拿着绳子和木棍，合力才把它制住。它不是不让人靠近，是根本没心思反抗，眼睛一直盯着那条路，被人拽着往回走的时候，四条腿僵硬地拖着地，脑袋还扭过去看。回到牛棚，它围着母牛待过的地方一圈一圈地转，用鼻子拱地上的干草，拱出一个坑，又拱出一个坑。

老张给它拌的饲料，它一口没吃，水也不喝，就那么站着，站到天黑。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不得这个。八十多岁的李婆婆拄着拐杖来牛棚看，摸着公牛的脑袋掉眼泪，说这牛通人性，比有些人还重情义。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家里也养过一对牛，那头公牛在老母牛病死后，三天没吃东西，后来也倒了。

那时候村里人把牛当半个家人，牛死了不剥皮，找个地方埋了，还要烧几张纸。现在年轻人大多进城打工，这些老规矩没人讲了，牛就是牛，是财产，是肉，是钱。可这次公牛一追，很多老人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想起灶房门口老牛反刍的样子，想起小时候骑在牛背上回家的傍晚。

张先生把拍的视频发到网上，当天播放量就过了几百万。评论区里有人说，别杀那头母牛了，凑钱把它买回来吧。

也有人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给出钱吗？养殖户不卖牛，孩子的学费谁交，老人的药费谁付？这两种声音掐起来，谁都没法说服谁。情绪上头很容易，可现实生活却由不得人任性。老张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声音沙哑地说，他也不想卖，可不卖不行，家里等着用钱。他说完这话，蹲在牛棚门口，又点了一根烟。

这件事让人鼻酸的地方，不只是牛的痴情，更是那种无力感。公牛拼尽全力追了两里路，却追不回自己的伙伴；老张蹲在门口抽了半包烟，也留不住那头养了好几年的牛。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有情有义的一方，往往也是最被动的一方。

我们歌颂万物有灵，可转过身来，还是要面对柴米油盐的账单。那头公牛站在路中间嘶哑嚎叫的样子，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在现实面前的无奈，也照出了动物世界里那些被我们忽略太久的真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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