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这啥味儿啊？”顾一燃丢完垃圾上楼，和甩着钥匙靠在门边的郑北正对上。两人对视两秒，顾一燃莫名其妙有点儿心虚，摸了下鼻子，问：“怎么了？”

郑北歪了下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不像啥好味儿，回家洗澡！”顾一燃嗅一嗅自己肩膀，除了洗衣服没有别的味道，看向郑北无奈一笑：“看见了就看见了，阴阳怪气的。”

他和郑北才搬来这个新小区没多久，两人第一天晚上散步的时候发现同学校另一个老师也住这里，那男老师还单身，身材和郑北挺像，人高马大的，看见顾一燃笑眯眯地凑过来握手，说缘分啊缘分，在这儿也能见着顾老师。

顾一燃没觉着有什么，用郑北的话说就是俩老爷们儿握个手咋了——主要是哪儿有那么多同性恋啊，男人都喜欢男人那不乱套了吗。但郑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对顾一燃这个同事非常不喜欢，一见顾一燃跟人说话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也没见他对别人这样。

刚顾一燃上楼下扔垃圾，正巧和人家碰上，就聊了两句，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男老师身上确实挺香的，古龙水的气味，顾一燃不太喜欢，离得并不很近，顾一燃更不可能跟人家有什么肢体接触，谁想家里这狗鼻子没进门就开始挑刺。

“洗澡洗澡！”郑北推着顾一燃往家走，顾一燃仰头，走得很懒散，两条腿甩哒着，郑北就从推他肩膀改成搂着他的腰，到最后几乎是提着人进屋的。

“……吃什么飞醋，幼稚！”顾一燃抱怨，郑北还在背后小孩子一样鼓捣他，把他往床上一推，顾一燃顺势趴下，说：“太累了，我不想洗。”他瘫倒在被子里，郑北就拽他裤子，他也不抵抗，任由郑北摆弄。

“那我给你洗！”郑北兴致勃勃扒他上衣，顾一燃滚一圈之后就赤条条了，哼了一声，猫一样，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很揶揄地看着郑北。

郑北被他看得脸热，略微有点儿不好意思，一蹭鼻子，很有毛头小子那种火热感：“哼是啥意思啊？你出去丢个垃圾沾一身味儿回来我还没哼呢。”

顾一燃笑得不行，用脚蹬他，一闭眼睛妥协一般：“洗洗洗，快点洗，洗完我要睡觉。”他这么说郑北还勉强算他认错态度良好，嘿嘿一乐，弯腰一拽顾一燃小腿，直接给人扛到了浴室里。

家里有浴缸，顾一燃点名要的——很爱上泡澡文化，但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泡，于是在家整了个浴缸。郑北一开始还嫌他娇气，没两天就感觉到好了。

成了家里最有用的家具。

郑北放水的时候也不把顾一燃放下来，就那么扛着，顾一燃说腿磕到了，郑北一勾手，把他整个人兜起来，顾一燃双腿折在他手臂和胸膛中间。

“你根本就是借题发挥。”顾一燃戳戳郑北后腰，郑北就乐，乐够了表情一收，严肃道：“我就是闻见了。”

“……狗鼻子。”顾一燃屁股上挨了一下，惊叫一声，郑北磨着后槽牙，笑得很不怀好意：“一会儿狗就要弄你了，你等着吧。”

“……”顾一燃想蹬他，奈何腿被把着，有点儿羞恼，不出声地骂了一句：“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