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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国说:“那一年快过年了,我在天津拍戏,正好有几天没我的戏,我跟导演请假,说我

陈宝国说:“那一年快过年了,我在天津拍戏,正好有几天没我的戏,我跟导演请假,说我准备回北京探探亲,导演说行,一定要按时归队,我答应了,然后,就直接奔火车站去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天津北站,我买了一张火车票,进了站台等火车。冬天冷,我穿一件大衣,就在那等啊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个人噼里啪啦就把我摁在那里了。

我都没醒过神,他们连推带搡就把我带到了车站值班室,我当时就烦了,不高兴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他们还问我,你干嘛去?我说,回北京啊!然后把车票给他们看,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其中有个值班的对我说,哎,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面熟啊?我刚演的一个电视剧,才放完,可能他看我,有点似曾相识。

那时候我留一长头发,全身装束都是年轻人的打扮,他们可能有点不敢认。

我就自报家名,说我是陈宝国,在天津拍戏,他们问拍什么戏,我就说我在天津拍《神鞭》,在里边演一个玻璃花。我反问他们,我到底怎么招你们了!

有人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通缉令,从东北跑来一个身高1米8,高个瘦长脸,脸上略有胡须,浓眉大眼,他们指照片上的那个人,一看还真有点像我。

这真不能怪人家,他们说,我不抓你抓谁呀?你买票的时候,我们就琢磨上你了…”

这是陈宝国回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自己拍电影《神鞭》期间发生的事。

他毕业于中央戏剧学校,记得老师经常教他们,演员的职业习惯就是要体验生活,观察人物。

如果拍摄一些年代久远的题材,演员就没有机会体验生活了,只能把一些道听途说,或者是子门艺术,存到脑子里,具体演的时候,再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陈宝国很喜欢《神鞭》里的玻璃花这个大反派,他觉得如果自己不演的话,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么好的角色。

等他老了,给自己做个艺术长廊,可能玻璃花这个角色,就是他艺术生涯的里程碑。

接过剧本,直到体验生活,他都很认真对待,但他又觉得自己没生活,可能演不好玻璃花。

这部小说是著名作家冯骥才先生写的,他去天津见冯先生时,说出自己的顾虑。

冯骥才对他说,没生活就简单了,那就下生活吧。

冯骥才还给他介绍了一位天津日报,专门写民俗的记者,因为他采集过天津民俗,自然见过像玻璃花那样的混混。

记者帮陈宝国找到了一位72岁的老人,老先生看上去,身体硬朗,腰板倍直,中分头梳得倍亮,工作是送煤球。

老人听说陈宝国的来意,得意的告诉他,你演混混找我就对了。

陈宝国赶紧拎个背包,里面装点钱、全国粮票,还有一个像砖头一样的录音机,以及几盒磁带,就去了老先生家。

他跟老先生一起干活,老先生搬煤,他也搬煤。熟了之后,老先生觉得小伙子人不错,话匣子一打开,可就收不住了。

他说,一般人走路都是目不斜视,或者是低头走。或匆忙或悠闲,混混则不是,他们从来不会走在马路边上,绝对走在马路的最中间,哪怕汽车,马车来了,都不会让道,而且架子还得端着。

他们两只手的大拇指,喜欢交叉着放,手上面戴着扳指,比那个戒指大,坐时,翘着二郎腿。

天津的混混是吃码头的,跟上海的青红帮,北京天桥的不一样。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以自残来谋生。

比如你开个盐铺,生意做得好发财了,对混混没什么表示,他们就来了。

抄把菜刀对着自己,先找老板要钱,胆敢不给,就往自己手上砍三刀,肉皮子翻开,血也流出来了,这时候门口也围满了人,都来看热闹。

识趣的老板得赶快给钱,去医院给人包扎伤口。如果老板还矫情,混混就会去你的盐铺,抓些盐撒在伤口上,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的。

所以,很多人都说天津的老大最傻,喜欢自残。

为了演好玻璃花,陈宝国可谓是吃尽了苦头。玻璃花这个名字来源于他的眼睛,一只残眼,看上去就像玻璃花。

当时的化妆技术和拍摄特效还比较落后,想跟“玻璃花”的外形神似,剧组也犯了难。

如果只是单纯的蒙个黑眼罩,或者在眼睛上贴些乱七八糟的道具,效果都不好,也不能让力求逼真的陈宝国满意。

有一次,陈宝国在穿衣服的时候,看到手中的纽扣,突然灵光一闪,他觉得将纽扣放进眼睛里的效果,肯定会非常好。

他托关系,找纽扣厂的熟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一大堆的材料中,找到了几枚眼球大小的圆坯子,然后,将它们打磨成薄片。

常言道:眼睛留不得沙。可陈宝国硬往自己眼睛里放纽扣,可让他遭了大罪,刚开始塞的时候,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流,他只能忍着疼痛反复的练习。

如此反复的塞进去,取出来,他的眼睛经常会发炎、红肿,视力更是极速的下降,差点失了明。

功夫不负有心人,《神鞭》里的玻璃花,让大家看到陈宝国的可塑性,为他成为亦正亦邪的千面王,打下坚实的基础。

90年代初,刘晓庆拍《武则天》,专门钦点陈宝国扮演李治,陈宝国把李治的多情、任性、软弱演得入木三分。

随着这部剧的大火,他也迎来了事业的春天。后来的《大宅门》、《汉武大帝》,让陈宝国成为收视保证,也坐稳了男星头把交椅,可他还是忘不了火车站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