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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相亲没看上对方,回家路上不小心踩死了大娘家的芦花鸡,她闺女揪住我不放:要么赔

那年相亲没看上对方,回家路上不小心踩死了大娘家的芦花鸡,她闺女揪住我不放:要么赔钱,要么你留下干活

1998年的盛夏,风里都裹着麦收后燥热的尘土,二十二岁的我,揣着一肚子的郁闷,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那天家里托媒婆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是邻村的姑娘,模样周正,家境也体面,家里人都觉得是门合适的亲事。可见面不过半小时,我就打心底里没看上。姑娘说话娇滴滴的,张口闭口问的是家里存款、新房置办,眼神里的精明和挑剔,让我浑身不自在。敷衍着聊完几句,我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场,连媒婆追上来问意见,都只摆了摆手说不合适。

没看上相亲对象本就心烦,加上正午日头毒,我低着头闷头走路,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动静。刚拐过东头大娘家的院墙,一团棕黄相间的影子突然从门槛下窜出来,我脚步没收住,只听见“叽”的一声惨叫,脚下一软,像是踩瘪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抬脚,就看见一只毛色油亮的芦花鸡歪在地上,翅膀扑腾了两下,腿一蹬,再也没了动静。鸡脖子软软地垂着,眼睛还半睁着,正是大娘家养了快两年的那只老母鸡。

我瞬间僵在原地,后背的汗唰地就下来了。这只芦花鸡,在整个村都算是“名鸡”,大娘老伴走得早,身子骨又不好,全靠这只鸡天天下蛋,攒着鸡蛋换盐、换煤油,偶尔攒够了一筐,还能换点钱抓药。大娘把这只鸡看得比什么都重,平时连邻居家的狗凑近了都要撵半天,如今被我一脚踩死了,我知道,这下闯了大祸。

果然,我的动静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娘的闺女桂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芦花鸡,脸色瞬间变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死死揪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我挣都挣不开。

“你瞎眼了?!这是我娘的命根子鸡,你说踩死就踩死了?”桂英的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又急又气,带着藏不住的心疼,“我娘天天喂它苞米,就指望它下蛋过日子,你一脚就给踩没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被她揪着胳膊,脸涨得通红,周围路过的村民都停下脚步看热闹,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连声道歉,说愿意赔,可桂英根本不松口,叉着腰堵在我面前,半点情面都不讲。

“赔?这鸡不是普通的鸡,它是我娘的小银行!”桂英气呼呼地报数,“要么你现在拿五十块钱出来,一分都不能少,这事就算了;要么你就留下来,给我家干十天活,挑水、锄地、喂猪、收拾院子,把鸡的债抵清楚,少干一天都别想走!”

五十块钱,在那个年代,是我半个月的工钱。我相亲出来得急,兜里只揣了三块零钱,别说五十块,五块都拿不出来。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我一个年轻小伙子,被个姑娘当众揪住不放,既没脸回家找爹娘要钱,也没法赖账逃跑,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行,我留下来干活,十天就十天,绝不偷懒。”

就这么着,相亲失意的我,没回自己家,反倒先住进了大娘家,成了个“抵债”的短工。

头两天,桂英全程盯着我干活,脸冷得像冰,给我安排的活全是累活。天不亮就让我去井边挑满三大缸水,上午去地里锄半亩花生地,下午剁猪草、劈柴火,傍晚还要把院子里里外外扫干净。我心里憋着气,觉得这姑娘太泼辣不近人情,可毕竟是我理亏,只能闷头干活,半点不偷懒。

可干着干着,我慢慢发现了桂英的好。她看着凶,心却特别善。每天我干到满头大汗,她都会悄悄晾好一碗凉白开放在石桌上;中午做饭,总会偷偷在我碗里多卧一个鸡蛋;知道我下地累,晚上从不让我熬夜干活,还会提醒我擦汗防中暑。大娘也私下拉着我说,桂英就是心疼那只鸡,脾气急,人不坏,看我踏实勤快,早就没那么生气了。

十天的工期,我和桂英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才发现,她比我相亲见的那个姑娘好上一百倍。她手脚勤快,把大娘和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性格直爽痛快,不耍心眼不矫情;孝顺懂事,一门心思照顾体弱的大娘,是个实打实的好姑娘。而桂英也慢慢放下了成见,看我干活实在、为人本分,话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跟我聊村里的趣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工期到的那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桂英堵在院门口,脸红红的,半天憋出一句话:“活干完了,债抵清了,你就这么走了?”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早就动了心,笑着摇了摇头。那天我没走,隔天就托了村里靠谱的媒人,上门给我和桂英提亲。

后来我常跟人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相亲遇上合适的人,而是当年一脚踩死了那只芦花鸡。那场狼狈的闯祸,那句“要么赔钱要么干活”的刁难,反倒让我遇上了真心相伴一辈子的人。

那只丢了性命的芦花鸡,哪里是我的祸事,分明是月老偷偷派来,给我牵红线的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