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小区的清洁工。昔日的他，某乡政府一名负责计划生育工作的管理干部。
他和我同住一个村，八十年代初，他是一名村干部，专抓计生工作，并且工作很得力，对已生了两个女孩还想生个男孩的纯女户家庭决不心慈手软，一旦被他发现有超生迹象，就会严肃处理。那时村上一个已有二个女孩，腹中将近临产的妇女，他带队多次上门做引产工作，经过他的耐心教育，这位妇女的思想终于“通”了，在县级医院做了引产手术，发觉引下来的是个男婴时，这位育龄妇女的丈夫，公公婆婆到他家大闹了一场…… 一句话，谁家违反了计划生育，他就六亲不认。所以我们村计生工作抓得非常好，他因工作出色，被上级部门录用为正式在编干部，在乡政府上班，主管计生工作，一直干到退休。
退休后，他和妻子就来到儿子工作的一个大城市，帮儿子带小孩，孙子大了，没什么事干了，他就在小区找了这份清洁工工作。巧合的是，我儿子也住这个小区，我也是帮儿子带小孩。我每天看到他推着拾物车往返在小区的每个角落，那模那样，与当干部时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