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功臣乔胜清,1960年出生,云南玉溪人,1978年入伍,战前任云南省军区边防14团1连4班战士。
这个18岁才穿上军装的红塔区小伙,入伍不到一年就赶上了那场南疆战事。很多人知道他拿了“一等功臣”,知道他被中央军委授予“开路英雄”称号,但未必知道他这一等功是怎么拿的——他干了一件听上去匪夷所思的事:用脸排雷。
1978年3月,乔胜清离开玉溪老家,分到了驻防在中越边境藤条河大桥的四班。这座桥在抗美援越时期叫“中越友谊桥”,他入伍那会儿,友谊早就没了。越军白天在对面修工事,夜里在桥头布铁丝网、埋绊发式地雷,冷枪打过来是家常便饭。
乔胜清每天站岗放哨,散光刺得眼睛疼,老兵跟他交代:“哨位上精神要打足,他们真敢抓我们的哨兵。”那年冬天,他所在班的一位战友在哨位上被越军扫射牺牲,全班义愤填膺,众人咬破手指用鲜血写下了请战书。这段守了半年的桥,每一寸地面都被他刻进了脑袋。
1979年2月17日凌晨,战斗打响。乔胜清所在的一连负责撕开藤条河大桥的口子,四班是尖刀班,他自告奋勇争到了第一爆破手的任务。他争的时候排长问他条件,他回答得干脆:第一,我去昆明学过爆破;第二,我胆大心细。说完就把炸药包抱在怀里,第一个冲到桥中央,安好炸药拉响导火索,铁丝网炸塌之后全班连滚带爬冲过了桥。
过了桥,真正的麻烦来了。通往越军一号高地的必经之路上横着一片雷区,那天清晨大雾弥漫,能见度低到工兵根本看不清地雷绊线在哪儿,排雷设备又不足,一名战友在探路时已不慎触雷倒下。可身后的主力部队正等着过桥,再拖下去桥随时可能被越军炸掉。乔胜清趴在泥地里,一下一下往前挪。
雾大到伸手不见五指,眼睛彻底成了摆设。他干脆整个人贴紧地面,用脸部去一点一点地探触绊线,因为人的面部神经最敏感,哪怕一根细钢丝轻轻擦过,皮肤都能立刻感知到。排一颗,往前走一步,再排一颗。他一共排除了16颗地雷,硬是用血肉之躯替全连从雷区里摸出了一条生路。
冲出雷区之后他没停下来喘一口气——乔胜清又第一个扑进了越军战壕,用手榴弹直接炸掉了一座暗堡火力点,还切断了对面的通讯联络。开战首日,他一个人干成了三件事:炸毁大桥守备工事、用脸排除雷区、冲进阵地炸掉敌碉堡。后来有人把这三个行动总结为“三个第一”——没有过人的胆量和当时那份急智,少一样都不可能活下来。
可战场不是一天打完的。随后的战斗中,他被地雷炸成重伤,腿落下了残疾。一等功的勋章和“开路英雄”“新长征突击手”的荣誉称号都在战后授予了他,但腿上那道伤,跟了他一辈子。
脱了军装不等于躺下。他拿着残疾的身体转业到了玉溪市红塔区档案局,从一个枪杆子攥得咯吱响的战士变成坐冷板凳的档案管理员。档案管理是门精细活,他没什么底子,就靠白天琢磨、晚上啃书本,愣是把自己练成了行家里手。这些年地方上的领导时不时来看望他,2018年春节市里慰问老八路和战斗英雄,慰问金和慰问品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还是那句话——给国家添麻烦了。
可他转身又去了老山主峰,站在当年的战场遗址上给新兵讲战斗故事;后来又进了消防支队,给年轻的消防员讲什么叫“血写请战书”;2023年,他和其他参战英模一道被聘为云南老山干部学院客座教授,在历史现场给后来人上课。
说实话,今天再翻开乔胜清当年的事迹,很多人不理解——脸贴在地上慢慢蹭,绊线从额头、鼻尖、下巴滑过去,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他当时只有十九岁,当兵不到一年,没人命令他必须用脸去排雷。他只是知道,后面的战友在等,桥上的装备在等,他不能趴在那儿不动。这份一等功的含金量,全在那十六根被脸部皮肤触碰到钢铁绊线上。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