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霍光的夫人因身体不适不能同房,便让贴身丫鬟陪霍光就寝。霍光得知丫鬟没有名字后,便给她取名霍显。不曾想,这个霍显日后导致了霍家的灭族。
一次,霍光的原配夫人东闾氏突然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别说伺候霍光就寝,就连自己的日常起居都需要人悉心照料。
烛火在帐内摇晃,霍显的指尖绞着衣角,听着霍光均匀的呼吸声。她原是东闾氏陪嫁的丫鬟,连姓氏都跟着主家,此刻却躺在大司马的身侧,锦被的暖意里藏着说不出的慌张。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见她腕上东闾氏赏的银镯,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这不过是主母病重时的权宜之计。
东闾氏去世那天,霍显正在给霍光研墨。他突然停笔,看着宣纸上未干的“显”字,淡淡说:“你就留在身边吧。”
她猛地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奴婢不敢僭越。”霍光没再说话,只是把那支用过的狼毫塞给她,笔杆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成为霍夫人的第三年,霍显在佛堂里供了尊玉观音。东闾氏的旧部看着她满身的绫罗,私下说“终究是丫鬟出身”。
她听见了,却只是让下人给观音像换了副金箔底座,嘴角噙着笑——当年在东闾氏床前伺候时,她就懂,身份这东西,从来是靠自己挣的。
汉宣帝继位后,霍光权倾朝野。霍显看着铜镜里日益丰腴的自己,突然对女儿霍成君说:“这皇后的位置,该是你的。”
那时许平君刚生下皇子,深得宣帝宠爱。霍显偷偷买通女医,在许皇后的汤药里加了毒药,看着她断气时,手里还攥着宣帝送的定情玉佩。
宣帝追查皇后死因时,霍光正在整理汉武帝的遗诏。霍显跪在他面前,哭着说出真相,他手里的竹简“哗啦”散了一地。
沉默了半宿,他终究没把妻子交出去——这个他亲手取名的女人,早已成了霍家盘根错节的一部分,动她,就是动整个霍氏根基。
霍光去世那天,霍显没哭。她看着前来吊唁的文武百官,突然觉得这满堂的哀戚都是假的。
夜里,她让儿子霍禹穿上父亲的蟒袍,在庭院里走了一圈,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霍光当年的模样。“这天下,原该有我们霍家的份。”她对儿子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
霍家谋反的消息传到宫中时,宣帝正在翻看霍光的旧奏疏。那些字里行间的忠恳,与霍显的跋扈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想起许皇后临终前的眼神,突然把奏疏扔在火盆里:“朕念他辅政之功,可霍家,太贪了。”火焰舔舐着纸页,像在焚烧那段君臣相得的过往。
霍显被抓时,还戴着当年霍光送的玉簪。狱卒搜出她私藏的龙袍碎片,她却冷笑:“霍光在世时,皇帝都要看他脸色,我穿件龙袍怎么了?”
这话传到宣帝耳中,他只是叹:“她终究没懂,霍家的权势,从来系在霍光的分寸上,不是她的野心能撑起来的。”
灭族那天,霍府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霍显站在刑场上,看着霍氏宗亲一个个倒下,突然想起第一次被霍光唤“霍显”的那个夜晚。
那时她以为有了名字,就有了归宿,却不知这名字像道符咒,最终把整个家族拖进了深渊。
所谓祸端,往往起于细微的僭越。霍显从丫鬟到夫人,靠的是霍光的恩宠,却错把恩宠当成了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
她没明白,权倾朝野的霍光尚且懂得收敛,她一个凭依附上位的女子,怎禁得起野心的灼烧?这灭族的结局,早在她觊觎后位、毒杀皇后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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