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整个地铁车厢的地板，都在跟着震。我对面，一个穿黄外套的老太太，目测一米七，正用脚后跟一下下死磕着地面。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连着跺了五六十下，整个车厢的人，脑袋都跟着她的节奏一晃一晃。看书的放下了书，戴耳机的摘了一只耳机。
她就那么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直勾勾地扫过每一个人。
她旁边的男人，明明是一起的，却死死盯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一动不动。那后背绷得像块铁板，整个人散发出的潜台词是：谁敢吱声，我就跟谁玩命。
短暂的停顿后，更响的跺地声又来了。
这时候，她斜后方一个女的，噌一下站起来，走到旁边过道上，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地板也狠狠跺了两下。
车厢里，几声没憋住的笑传了出来。
可那黄衣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跺。
我的火已经顶到了嗓子眼，死死瞪着她。刚想开口，那个一直看手机的男人，却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车厢里慢慢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脸上。我又扫了一眼他们周围，还坐着几个年纪相仿的，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那一瞬间，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正好到站了。我几乎是弹起来的，车门一开就挤了出去。身后，那“砰、砰、砰”的声音，终于被关上了。
有些人不是不懂规矩，他们只是把所有人的空间，都当成了自家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