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妈,在浦荣饭店堵住了许蜜语。
一上来就哭,说儿子聂予城化疗,疼得受不了,突然就不想治了。说当初是他们家对不起你,现在知道错了,求你去医院劝劝他,他只听你的。
许蜜语端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连头都没抬。
她就一句:“阿姨,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声音不大,但茶几上杯子里的水,好像都跟着静止了。
另一头,檀寄舟在上海新开的画廊,一楼是展厅,二楼是办公室。空气里都是新木料和油彩的味道。
许蜜语推门进去,檀寄舟从楼梯上快步下来,眼睛里有光。他说,画廊开在上海,就是为你。
办公室里,一幅画被蓝布盖得严严实实。
许蜜语指了指:“我能第一个看吗?”
檀寄舟没说话,走过去,捏住布的一角,猛地一拉。
布料滑落的那个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画布上,是许蜜语自己。是她前阵子帮他画展时,不经意间回头笑的样子,光线从她发梢穿过,比现场还生动。
檀寄舟靠在画架边,声音很轻:“为了谢你,打算装裱好了送你。”
一个是病了才想起你的好,让你去收拾烂摊子。
另一个是把你画进未来里,当成一份礼物。
有些人的爱是索取,有些人的爱,是给予。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