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汤恩伯撤离大陆时丢下原配马阿谦,无依无靠的她只能求助新政府,开口提出的要求让接待人员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马阿谦没有要救济粮,只托接待干部给汤恩伯带句话,让汤恩伯寄点钱回来,孩子快揭不开锅了。干部抬头看了马阿谦一眼,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身上没有半点高官太太的影子,可登记表上写得清清楚楚:汤恩伯之妻。
这个在上海弄堂里几乎饿死的女人,和汤恩伯的夫妻情分其实早就结了账。1926年,汤恩伯从日本留学归来,把300块银元拍在桌上,附上一纸离婚书,买断了马阿谦整整8年的青春。两人1918年成婚,是浙江武义乡亲眼里再正常不过的门当户对,婚后育有一子。汤恩伯心里始终装着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另一条路。
离了马阿谦,汤恩伯就在城里风光迎娶了陈仪的义女王竟白。陈仪是蒋介石的老同学,也是国军中的实权人物,汤恩伯攀上这层关系,官运随之通畅,不到30岁便升了少将。全面抗战爆发时,汤恩伯已是第十三军军长,手下第二十军团装备精良,是当时中央军的嫡系主力之一。
1937年,汤恩伯率部在南口、居庸关一线迎击日军,血战18天,伤亡极重却未曾溃退,当时的名记者范长江在报刊上称汤恩伯为"抗日铁汉"。次年台儿庄会战,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以孙连仲部守内线台儿庄,命汤恩伯的二十军团在外线机动,相机夹击。
台儿庄打得最惨的时候,池峰城第三十一师在城内苦守,数度向汤恩伯发出求援,汤恩伯却命部队隐入枣庄东北的山区,按兵不动。战后,李宗仁在回忆录里将此称为"逡巡不进",汤恩伯的部下则坚称这是统帅部的外线部署,不存在见死不救。
争议延续至今。4月初,汤恩伯部从北面卷击日军侧背,与内线守军合力击溃敌军,此役日军伤亡约一万六千人,汤恩伯随后获颁青天白日勋章,声望登顶。
然而,民心这件事,汤恩伯从来没放在心上过。1942年河南大旱,继而蝗灾,几千万灾民断炊,汤恩伯驻豫大军却在重灾区横征暴敛,拉夫抓丁,还以修建"边区学院"为名在叶县大兴土木,驱役灾民,死伤无数。
民间把汤恩伯的兵祸与水、旱、蝗并列,传出"水旱蝗汤,河南四荒"的说法,一个活着的将领,被百姓视为与天灾等量齐观的祸害,这在中国历史上实属罕见。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1944年日军发动豫中会战,汤恩伯部在毫无民心支撑的环境下全面溃败,退兵途中竟遭河南百姓截击缴械。事后国民政府内部电文明确记载,民间流传"宁受敌寇烧杀,不愿汤军驻扎"之语。
溃败之后,汤恩伯仍受蒋介石庇护,仅被"撤职留任"。1949年,汤恩伯出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上任前早已把金条、家眷悄悄送去了台湾。陈仪找上门密商起义,汤恩伯当面应允,转背就把计划和名单全部报给了蒋介石,恩师随后在台北被枪决。王竟白得知养父死于汤恩伯之手,带子远走美国,与汤恩伯断绝往来。
上海失守后,汤恩伯退守福建,主持东南沿海防務。1949年10月,汤恩伯提前判断解放军登陆金门的方向在古宁头至一点红之间,当天下午甚至在沙滩上组织了大规模反登陆演习。
当晚解放军第二十八、二十九军各团约九千人分乘船只强行登岛,三昼夜激战后,因退潮导致船只悉数搁浅,后援断绝,登岛部队全部战死或被俘,金门守住了。
这场胜仗,却没能让汤恩伯在蒋介石面前多站几天。1950年路透社报道他在东京郊外购置豪宅,蒋介石闻讯大骂,称这正是上海丢得那么快的原因。汤恩伯从此被挂上总统府战略顾问的虚衔,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