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跨过长江”去横沙岛!
1975年的夏天,我突然接上海警备区宣传处点名通知:“去上海横沙岛某团演出队报到”,我惊讶“干吗”?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我打起背包,从上海市区到吴淞口,乘船“跨越长江”到了海岛才知道,这是临时重新组建的一支,有原横沙岛守备团和岛上女民兵连组成的“军民联合宣传队”,主要任务是为接待“阿尔巴尼亚军事代表团”的演出任务。
时任上海警备区政治部文化处处长张同言,他当年负责接待这次军事代表团的文艺演出,在警备区范围内,他下令抽调了三个人参加,有“好八连”所在的警备团俞加强和守备二师吹唢呐的张柏华,哈哈还有警备师的陈祥云。
我和俞加强参加排演一个表现军民鱼水情的舞蹈,这才明白借调我去的目的,舞蹈里需要一点难度动作,如后空翻和后手翻等,达到既不能很专业,又不能太业余的舞台效果。
演出的时间是1975年12月份,我们从夏天开始排练,还看到从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来的陶思耀老师,他既能作词作曲、会演唱,又能参与舞蹈编排,70年代在军内外有名气,经常外派到南京军区所属部队作文艺指导。
再看张柏华唢呐独奏,当年在警备区演出队中也是拿得出手的,他的唢呐独奏:《百鸟朝凤》《喜洋洋》每次都能得到热烈的掌声。
每天清晨我们都可以听到远处唢呐的声音,我和俞加强晨起也是练练腿功,翻翻跟头,操场上有一块草坪,我们就是“野练”,没有毯子没有海绵垫,甚至在水泥地上也翻,拼的是年青活力,幸亏没有受伤。
一天晚上,演出队有人窃窃私语,传出一个神秘的消息“谁和谁在什么地方……”?又是敏感的话题,都是年轻人,荷尔蒙分泌旺盛,但在有军有民的宣传队绝不能让绯闻成为新闻。队里发现了苗头,指导员开会强调军人“注意男女关系”。后来得知,有个从农场调来的上海知青比较羡慕军人,和一个文艺兵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说说话而已。
我和俞加强排练在一起,他腿长手长,舞蹈伸展动作优美,我配合翻几个跟头作“硬菜”,这个表现军民“战洪水庆丰收”的歌舞,看起来符合基层文艺宣传队的水平,我和俞加强成了“舞伴”。[偷笑]
演出那天,我和俞加强参加的舞蹈一切顺利,后来知道,一是上海警备区宣传队,二是横沙岛军民联合宣传队共同为阿尔阿尼亚军事代表团演出。最后大合唱后,和外宾拍了合影照片。
演出结束后,我们三个人撤离横沙岛,之后不久警备区宣传队又集中到浦东大楼,侯阜晨当队长,报到后我找了侯队长,说明了我退出宣传队的想法,侯队长说,你可以指导年轻人训练毯子功,我知道翻跟头对我没有更远的发展空间,我决定退出了宣传队,开始了我后续的军旅生活。
多年后我在华山路上惊喜见到了张柏华,得知他复员后进入上海民族乐团,他们团址在新华路上,看到他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心里偷笑“当年的绯闻有你吗”,[偷笑]老战友久别重逢,时过境迁开个玩笑,犹如举杯畅饮!哈哈。
我退出宣传队后,1979年开始学习摄影,当年警备师在宣传队留下八个兵继续服务部队文化生活,几年后我调宣传股,手里有了海鸥牌120相机,此刻是工作也是需要,我迷上咔嚓、暗房和放大机,终于在文汇报、解放日报和新民晚报发表有关部队生活的新闻照片,从翻跟头到新闻摄影,我离开宣传队但没有离开宣传部门。
后来顺理成章地调到了由警备师整体建制改的武警上海总队政治部的电视新闻工作站,带一套摄像机到上海电视台实习,随新闻部郭大康老师拍摄文艺类新闻,再一次惊喜看到舞台上的张柏华,他的唢呐独奏更加动听有味,还有马晓辉的二胡独奏等,他们是一个团。此时的张柏华已是上海民族乐团唢呐演奏家了。
多年后云峰剧院,再次见到警备区宣传队时,已是2016.5.20,我作为聚会摄影师见证了聚会全过程,当年重组警备区宣传队后,从浦东大楼到了黄埔路20号,真是军旅缘分啊,兜了一圈再相逢,我从镜头里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老队员身影,更有新招进的貌美帅气的文艺兵。
有一天,我手机里有战友张伟民发来的信息:“俞加强在找你的手机和微信号”,我的天啦,世界就是一个圆,当年分开没有手机号码失去联系,当这个世界信号满格时,该来的又都汇聚了,终于找到了当年的“舞伴”俞加强,他退伍后去了县专业歌舞团,继续他的舞蹈爱好,并提升自己到专业水平,更惊奇的是他儿子大学本科就是学舞蹈专业,当我们见面时,他头衔已是舞蹈培训机构的当家人了。在他家喝了几次酒,没有醉,但我已经被他的热情醉倒好几次。
原来世界是圆的,情谊的圈子也是圆的,兜兜转转,战友的缘分终究圆满归圆。
照片来自部队生活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