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的困境来源(三)为什么包括尼克在内的阿里森祖孙三代极度排斥来自外界的关切和舆论?过往经历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此前,本号撰写了长文:《热火的困境和尝试突围:被资本禁行的路,和由智慧驱动的“锚”》。考虑到全文内容较长,所以在这里采用分段发布的方式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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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为什么包括尼克在内的阿里森祖孙三代极度排斥来自外界的关切和舆论?过往经历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好了,这是本文的第一个重点。既然我们知道了热火的困境是怎么来的,那么接下来让我们了解一下曾经的“冲劲”是怎么没的。
1966年,泰德·阿里森与挪威航运巨头克努特·克洛斯特(Knut Kloster)合作创立了挪威邮轮公司(Norwegian Caribbean Lines,)。泰德当时负责在迈阿密的市场开发和销售,而克洛斯特提供船只。
随着时间的推移,泰德拿出了出色的表现,他“被认为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推销员”,几乎凭一己之力让迈阿密的邮轮市场起死回生。但他与克洛斯特在管理风格上存在巨大分歧。
1971年,双方关系彻底破裂。克洛斯特利用合同中对船东有利的条款,解雇了泰德并接管了整个公司,泰德不仅失去了他亲手建立的销售体系,甚至还面临严重的资金危机。
泰德并不甘心,他带着“复仇心态”组建了自己的邮轮公司--嘉年华(Carnival)邮轮。尴尬的是,泰德当时“倾其所有”买下的旧船Mardi Gras 号首航时“在迈阿密港口不远处就搁浅了”。当时船上载满了行业观察者和媒体,竞争对手(包括挪威邮轮)都在看他的笑话。
泰德当时在岸边看着这一幕,那种被同行羞辱和被前合伙人排挤的压力,构成了后来阿里森家族“除了自己人谁都不信”的商业基因。
对于阿里森家族来说,外界(球迷、媒体甚至是同行)的质询就是“克洛斯特式的干预”--他们认为外人只会破坏这种家族式的平衡。
而米奇也不乏“黑暗时刻”,除了我们已经知道的那些“2008年以来的经营困境”,还有很多:
A.1983年,在邮轮行业站稳脚跟并取得成功后,泰德·阿里森满怀信心地杀入金融业,在纽约创办了Ensign Bank(旗帜银行)。他希望把“邮轮帝国”的利润通过银行业进行资本放大,米奇也深度参与了家族的这些金融投资决策。
到了80年代末,由于美国储贷危机爆发,Ensign Bank 因为在房地产贷款和高风险债券上的错误投机遭遇重创。
1990年9月,由于亏损过于严重,美国联邦政府直接强制接管并清算了Ensign Bank。
这次失败让阿里森家族直接损失了至少 1100 万美元(这在1990 年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这打破了阿里森家族在迈阿密“无往不胜”的神话。
B.1987年7月,嘉年华邮轮刚刚完成了一场风光无限的IPO(首次公开募股),融资约4亿美元。泰德和米奇当时意气风发,持有公司约80%的股份,个人账面财富瞬间暴增。
然而,仅仅三个月后,1987年10月19日,著名的“黑色星期一”美股大崩盘爆发。嘉年华的股价随大盘暴跌,由于阿里森家族持有极高比例的股票,他们的账面净值在短短几天内蒸发了数亿美元。
虽然他们没有抛售,但这极大地打击了米奇对资本市场的安全感--他意识到,财富在纸面上可以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C.在同一时期,阿里森家族还在迈阿密投资了一栋 27 层的豪华公寓(Hamilton Condominium)。
由于80年代末当地房地产市场的剧烈动荡,这栋大楼在建成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无人入住。这些被套牢的资金,加上银行生意的失败,让阿里森家族在90年代初一度面临紧绷的现金流压力。
这些经历给阿里森家族带来了如下心态:
1.因为集团经营问题(违规、违反、被起诉),米奇曾亲自出庭解释为什么公司一再“出问题”。这种在法庭上被“训诫”的经历,对于一个身价数十亿的老板来说是极大的心理挫败感。
2.“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既然在银行和跨行投资上吃过大亏,他们后来就变得极其排外和保守。所以尼克现在只相信热火内部的决策小组,几乎绝不听取外界(比如超级经纪人或激进媒体)的建议。
3.对“杠杆”的恐惧:储贷危机让阿里森父子明白,欠银行的钱是会要命的。这解释了为什么热火现在的每一笔合同都要经过 热火总经理安迪·埃利斯伯格精确到分位的计算--他们对债务和奢侈税的恐惧,是刻在家族基因里的。
4.上世纪80年代末的高调扩张换来的是被政府接管和媒体嘲笑。
于是米奇教会了尼克:真正的权力不需要镁光灯,只需要在签字的时候拥有否决权。
具体到尼克,他也有着“狼狈”的时候。在热火和FTX签订球馆冠名赞助合同的过程中,尼克是主要推动者。
然而,随着FTX的暴雷和取消冠名赞助,真实的失败和外界舆论、尤其是政商精英们的质疑让他备受打击。他试图通过现代金融手段为球队开源,结果却遭遇了币圈史上最大的骗局之一。这次经历进一步强化了他的“外部世界充满了坑害”的认知,让他更深地缩回了那个由“莱利、安迪、斯波、西蒙”组成的内部小圈子。NBA迈阿密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