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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到现在还在争中医西医,国人真是自绝于世界。 这句话出自 1934 年

傅斯年:到现在还在争中医西医,国人真是自绝于世界。

这句话出自 1934 年 8 月 5 日傅斯年发表在《大公报》“星期论文” 栏目的《所谓国医》一文,文章一登出来,立刻在国内炸了锅,掀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中西医大论战,这场论战也被视作科玄论战在医学领域的重要延伸。

能说出这么重的话,不是傅斯年一时头脑发热,而是他十几年留洋生涯里,一点点刻进骨子里的认知。

1920 年,傅斯年拿到山东省官费资助,赴英国伦敦大学研究院留学,主攻实验心理学与生理学,系统接触到西方近代科学的实证研究方法,也完整学习了西方医学的解剖学、生理学、微菌学等核心学科。

1923 年傅斯年转赴德国柏灵大学深造,继续研习生理学、比较语言学与历史学,这段时间里,他亲眼见证西方医学靠着成体系的科学方法,解决了诸多临床难题,再回头看国内中医依托五行六气、脉气论这些缺乏实证的理论行医,傅斯年对中医的否定态度愈发坚定。

1926 年傅斯年学成归国,先后任职于中山大学、北京大学,成了五四之后国内科学主义思潮的核心代表人物之一。

陈独秀曾说:“只有德先生与赛先生,可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 这句话也是傅斯年一生践行的准则,这种对科学的绝对信奉,让傅斯年对中医的抵触,几乎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在傅斯年眼里,连自己身体性命的事都拎不清科学常识,更别说其他关乎国家民族的大事了。

在《所谓国医》一文中,傅斯年直言,中西医之争是当时中国最可耻可恨的事,这件事把中国人的劣根性暴露无遗,也证明了国内四十年新式教育的彻底失败。傅斯年把国人信奉中医的原因归为三点,一是用错了地方的爱国心,二是头脑不清醒、对死生大事毫无主见,三是科学常识教育的缺失。

他还在文中明确表态,自己宁死不请教中医,否则便对不住所受的教育,同时呼吁政府对中医采取逐步废止的政策。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捅了中医界的马蜂窝。1934 年 8 月 13 日,署名赵寒松的作者在《大公报》发表《评傅孟真〈所谓国医〉》,指责傅斯年以外行身份妄议精深的中医学,是感情用事的不当言论,同时从中医六气说的角度,为中医的理论体系做了辩护。

8 月 18 日,代表天津中医公会的陈泽东,也在《大公报》发文驳斥傅斯年的观点,从中医数千年的历史实践出发,论证中医存在的合理性。

面对这些针锋相对的驳斥,傅斯年半分没松口。因为《大公报》“星期论文” 是轮流写稿的制度,下次轮到他要等十周之后,傅斯年便转而在自己参与创办的《独立评论》上发文回应,这场论战也随之转移了阵地。

后续还有署名志云的读者、实验语音学学者刘学濬先后发文,和傅斯年展开辩论,这场论战前前后后持续了近一年,引发了全国范围的关注。

全国中医公会还专门在南京开了紧急会议,联名向国民政府递交请愿书,要求保护中医,时任国民政府立法院院长焦易堂、行政院长汪精卫,也分别站在了中医和西医两方,这场论战从单纯的学术争论,一路延伸到了国家医疗政策的制定层面。

这场吵了近一年的论战,最终也没能分出个绝对的胜负。

1935 年国民政府卫生部专门开了医学政策研讨会,邀请傅斯年与中西医代表共同参会讨论,最终并没有采纳傅斯年废止中医的主张,1936 年国民政府还颁布了《中医条例》,正式明确了中医的法律地位。

而傅斯年晚年对中医的态度,也慢慢趋于温和,1940 年傅斯年患上严重胃病,西医治疗效果不佳时,他虽仍坚持不看中医,却也在和友人的书信里承认,中医的经验方济未必全是虚妄。

直到今天,关于中西医的争论依然没有停止,没人能说清这场跨越近百年的讨论,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终点,也没人能预判中医的现代化之路,会以怎样的方式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