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孔子的学生樊迟请教种庄稼和蔬菜,孔子说我不如老农和老圃。樊迟出去后,孔子说樊迟是小人,这里不是指道德低下,而是指胸无大志。孔子以为,儒者在社会分工上,主要是出仕致用,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百姓。儒者应当这样胸有大志,这才是学儒的意义。
在位者喜好‘礼义信’,民众就会敬重、顺服、用实情,四方之民众都会来投靠,在位者哪里需要考虑种庄稼和蔬菜的具体农事呢?在位者的职责是管理社会公共事务,而具体的种庄稼等是农民们的职责,分工协作,各司其职,相互协作,共同维护社会稳定和促进社会发展。
此章也是某些人常用来抨击孔子所谓鄙视农民或劳动者之‘证据’。其实哪有那回事。士农工商等各有分工,人格可无高下,但人的能力有区别,其社会分工也有不同,若要求士人去从事农人的分工,这才是错误的。作为修身为本又经世致用的儒家,其志向抱负在于修齐治平,换言之,士人这里即儒者,自有其社会的使命和价值,在于出仕致用、管理和造福一方百姓 。
樊迟游学于孔子儒门,却来问怎样种庄稼等事,这是不合宜的。就如用今天的话说,想开挖掘机去蓝翔技校学习,而不是去请问教思想政治的党校教授,否则就是问不对头。
孔子作为老师,批评了樊迟一句,指正了樊迟几句,有何不妥?何况批评的是弟子,又不是批评农民,怎么可以扣上鄙视农民或劳动者的帽子呢?!并且,孔子也实话实说:“种庄稼蔬菜不如老农老圃”,既是事实又很谦虚,哪里有鄙视农民或劳动者呢?恰好相反,对于农民或劳动者很敬重了啊。在中华历史上,在百家思想中,只有儒家才真正提倡‘以民为本、民贵君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