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7岁战士深山迷路时,在古庙遇一位51岁老道,便想留下来养伤,老道却说:想活命,就快把手榴弹扔了!
这老道不是一般人。他叫甘盛荣,1895年生人,在南京二郎庙修行了大半辈子,练了一身拳脚功夫,平日下山给老百姓看个病,从来不收一分钱。镇上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等他背着药囊走来。
可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日军从中华门、中山门全面涌入,烧杀掳掠持续了整整六个多星期。甘道长的二郎庙没能躲过去。一群日本兵冲进去,当着他的面杀了几名同修,把庙里翻了个底朝天。
他翻墙逃走,捡回一条命,从此在山里苦练杀敌功夫,还养了一只猴子,每日观察猴子的动作,硬是练出了一套敏捷致胜的拳法。
那天撞见甘道长的少年,是在南京保卫战中被打散的士兵。南京保卫战集结了近二十五万守军,从各地紧急抽调来的部队装备奇缺,有些士兵连像样的步枪都没有,身上的弹药有数。
队伍溃散之后,他一路跑进深山,小腿肿得发亮,怀里还死死揣着一颗手榴弹——那是他从战场上带出来的仅有的铁疙瘩,也是他当时唯一的安全感。
甘道长一看他军装破烂、身上带伤,二话没说就把他拖进庙里。可他上手治伤时发现那枚手榴弹还半挂在少年腰上,脸一下子就沉了。
“想活命,就快把手榴弹扔了!”
少年愣住了。他把手榴弹攥得更紧,小声嘟囔:“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甘道长没有直接回答,只带着少年摸到山脚下一条小路边上,让他蹲在灌木后面看。少年不知道道长要让他看什么,手心全是汗。
没过多久,一队日军巡逻兵从碎石路上走来,皮靴踩地的声响一下一下逼近。甘道长朝树冠打了一个短促的哨。他的猴子从高处猛扑而下,直接抓掉了一个日本兵的眼睛,当场惨叫惊散队形。
甘道长就趁那一瞬间从暗处冲出,一根铁棍劈上后颈,第二个兵还没转过枪口,棍子已经砸在手腕上。不到两分钟,三名日军倒地不动了。少年双手抓着树枝,指节发白,直到看着道长把尸体拖进密林才松开手。
回到破庙,甘道长才把底牌摊开:“我不用手榴弹,是因为它一炸,等于告诉全南京的日本人,这山里有抗日分子。”他把少年那颗手榴弹放在香案上,用手指点了点拉环:
“你留在这里养伤可以,但你敢拉这个,我俩一起死。”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是怕你拖累我,是怕你不懂静默能救命。”少年把这话听进去了,当晚亲手把引信拆了下来。
后来的日子里,少年养伤时跟着道长学打拳、识草药。他发现自己不是唯一被救下的人——道长断断续续收容过十几个散兵,有些伤重没撑过去,被他送走时脸上盖着他自己的旧道袍;
有些伤势好的,被他改了装扮,趁着月色送出警戒线。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送出过多少人,他也不记账。他从不跟任何一个士兵说再见。送出最后一批人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盯上了。
那些频繁失踪的日军——有时是一个哨兵,有时是一支三五个人的巡逻队——终于让日军布下天罗地网搜寻,有汉奸供出了他的名字和二郎庙的底细。眼看包围圈越收越紧,甘道长把仅剩的一袋干粮塞进少年手里,手筋暴起:“走,别回头。快。”
少年不肯走,眼眶都红了。甘道长没多说,只递给他一根铁手杖——和他杀了十一名日军的那根一模一样。
军史资料记载,南京郊外确实发生过这样规模不大但密集的袭扰活动,日军频频失踪士兵,有的去找东西就再没回来,有的站完岗人就没了,闹得驻守部队人心惶惶。
而这一切背后,就是这样一个不肯低头的道士,带着一只猴子,把他的修行活成了战争。
他终究没能等到日军投降的那一天——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甘盛荣,没人知道他是在护送新一批难民时倒下的,还是在某条山间小路上被伏击牺牲了。
栖霞区尧化镇甘家村的村民为甘盛荣修了一座墓,里面没有尸骨,只是一座衣冠冢。几十年了,村民年年守在墓前,没人敢忘,也没人忘得了。
而那个被他送出山的少年,活了下来,带着那根铁手杖辗转赶上了部队,在后来的战斗里把它当作战士的拐杖——直到他自己的膝盖也被弹片打穿,才换了一根新的。
有些人救了一辈子人,一个字都没留下。一根铁棍、一身道袍、一座空坟——这就是甘道长在这件事上的全部痕迹。他不说,是因为当时的南京容不下任何声响。可该记住的人,都记住了。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