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儒雅老人，当年敢指着蒋介石的鼻子当面训他？还曾把国军送给他的两颗子弹，当做贺礼收进了自己的抽屉？

胡适这一辈子，干过的“出格”事多了去了，但当面跟蒋介石杠上那次，至今还是两岸学界反复咀嚼的名场面。时间得拉到1958年4月10日，胡适刚从美国回来，正式就任中央研究院院长，地点在南港的考古馆里，地方不大，来的全是学界要人。

蒋介石特意带着夫人到场，亲自上台致辞，长篇大论讲下来，话里话外带着刺——先是褒扬胡适的品德，转头就开始敲打他搞出来的新文化运动，说五四“让中共坐大”，那股又捧又踩的劲儿，台下的人都替他捏一把汗。

结果呢？他讲完后请胡适上台答谢，胡适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总统，您错了”。不是私下提醒，不是委婉进言，是直接驳回去。台上蒋的副官当场就冒汗了。

更绝的是，胡适还没说完——他第二次重申，蒋介石的夸奖“是错误的”，强调中央研究院应该“为学术而学术”，而不是给政治当工具，不是给你当文化陪衬的。据现场的人回忆，话音没落，底下已经响起掌声。

蒋介石脸挂不住，当天回去在日记里暴跳如雷，写这是“平生所遭遇的第二次最大的横逆”，骂胡适“真是一狂人”，气得连安眠药都吞下去才勉强睡着。从那以后能不见就不见，硬是把胡适拉进了自己的交际黑名单。可蒋介石真拿他有办法吗？没有。胡适一没兵权二没党籍，口袋里就一支笔一张嘴，你动不了他。

那两颗子弹的事，比就职典礼更早，也更能看出这人的骨头有多硬。事情发生在1930年代后期，胡适在《独立评论》上接连写文章批评时政，连当时主持北方军政的某位要员也不放过。

对方是什么人？带兵的，容不得一个书生在报刊上指手画脚。底下人跟着起哄，有人直接把两颗子弹装进信封，寄到了胡适在北平的家里。这意思再明白不过——闭上你的嘴，再不识相，下次就不是寄子弹这么客气了。换别人早就吓出一身冷汗。

胡适呢？他把两颗子弹从信封里倒出来，放在手心看了看，拉开抽屉，搁了进去，收好。他后来跟朋友聊起这事，半开玩笑地说，国军将士送的“贺礼”，不收不合适。这不是逞英雄。一个连生死威胁都能当贺礼收下的人，他会在乎当众说一句“总统您错了”？

还有一件事知道的人不多。1960年雷震因为筹组反对党被抓，办了十年多的《自由中国》杂志一并查封。雷震是胡适的挚友，也是他在台湾推动言论自由最重要的搭档。

蒋介石心里清楚胡适一定会来求情，于是一个多月避而不见。等终于见了面，蒋当场冷着脸打断他：雷震是匪谍案，依法处理，不论是谁都不能例外。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为了朋友和原则去求情，却连一句好话都没讨到。1962年2月24日，胡适在南港主持院士会议，酒会散席时心脏病突发，倒地不起，送到医院人已经没了。他走的时候，家里留下的个人遗产折合下来不过一百多美元。

很多年以后有人想替他恢复名誉，陈丹青说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一个人你不能随便抬，也不能随便抹掉，一旦抹掉半个世纪之长，你再要恢复他，人已经换了两三代，大家还有没有兴趣读他？这个问题，到今天也没有答案。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