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考上县城编制,工资不够家庭日常开销,每天还要省吃俭用——这话一点不假。我表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五年前考上县林业局,月到手三千出头。在县城,听着体面,实则紧巴。嫂子没固定工作,在家带孩子,每月奶粉、尿不湿一扣,所剩无几。他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能省则省,周末偶尔和我们聚餐,总挑最便宜的菜点,笑着说“减肥”,可谁看不出来他眼底的窘迫?
更扎心的是人情往来。上个月他老同学结婚,五百块红包一送,他背地里叹气:“这下半个月的烟钱又没了。”实际上,他早戒了烟,只是这么说罢了。
每天精打细算,像在走钢丝,生怕任何意外开销打破平衡。家里老人身体一出点小问题,他就整夜睡不着。
体制内稳定?确实稳定地穷着。可他能走吗?不敢。三十好几的人,专业技能早生疏了,除了守着这份“鸡肋”,似乎别无选择。每次见他,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脸上带着一种过早的疲惫。
所谓“上岸”,对许多县城编制的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挣扎——铁饭碗端是端稳了,可碗里的内容,却常常清汤寡水,喝不饱,也饿不死,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