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图片是牡丹江铁路公安分处旧址,是一栋承载着特殊历史记忆的建筑——它不仅是一座老建筑,更是一段鲜活历史的见证者;是城市历史一个单位历史无法替代的最直观的“教科书”。
我对这栋小楼有特殊的感情,上世纪70年代初到80年代初,我的胞兄闫笑古曾经在这栋小楼里的政治处当过干事。他在当干事的年代,处长是老干部费处长,政委相对年轻是隋政委,听说现在还健在,90多了。
当年公安分处没有食堂,从处长到普通警员都骑自行车带饭盒上班。各个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好像大多数分处干部没有服装,只有所辖沿线车站派出所,分处乘警队,刑警队着装。不着装大概是国家经济不富裕,可一线干警着装。
后来胞兄又要求去了分处技术科,技术科是刑事案件和重大事故现场的第一支至关重要的技术力量。他们负责对现场进行细致勘查,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并制作详尽的勘查笔录。例如,在处理铁路沿线的伤亡事故时,技术人员需要准确记录轨面、轨腹、路基、石渣、车辆部件等专业细节,为后续的事故定性或案件侦破提供基础依据。
技术科负责刑事案件现场,以及铁路沿线事故现场的拍照。所以,我胞兄还是摄影专家。
拍照应该是技术科的一项核心技能。技术人员会使用专业相机(当年技术科有多部照相机)对现场、物证、尸体、伤痕等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拍摄,这些照片为后续刑事侦查部门侦破案件,提供重要证据依据。
当年胞兄经常给我们讲他去铁路沿线给凶S案现场拍照,提取指纹,甚至解剖S体的经过。
记忆里胞兄他们技术科与林业公安处技术科法医一起去一个凶S案现场,案件侦破等;给死者做颅骨解剖,用锯锯开颅骨和头盖骨,胞兄与林业公安处法医轮班锯。当年从胞兄讲述他们技术科经常与林业公安处技术科配合破案。林业公安处技术法医好像年龄比胞兄大,是胞兄多年的好搭档,他们关系很好。
胞兄以他的执着,成为中国痕迹检验国家级专家,后来又跨行业调到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担任法医技术室主任。
我胞兄是牡丹江一中老三届,没有文化大革命他就考大学了,他在中学时期对甲骨文金文,古汉语虚词都有深刻研究;没有文化大革命,他应该是大学里或者社会科学某个研究所的研究员。
但是,这也没有阻挡住他日后在诸多领域学科孜孜不倦深耕的步伐,今年76岁了,每天还在显微镜下做些痕迹检验工作。
也写古诗,写杂文。他还是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胞兄为我们所有兄弟姊妹在学习上,做出了榜样。成为我们兄弟姊妹们的骄傲。
铁路公安分处这栋建筑的历史背景,可以追溯到中国铁路公安的源头。1946年10月1日,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支铁路公安机关——牡丹江铁路管理局公安处在此成立。它是在解放战争时期,为保障东北地区铁路运输安全、维护社会秩序、保卫军运物资而设立的重要机构,为巩固东北根据地、支援全国解放战争作出了卓越贡献。
这栋楼建于上世纪30年代的日伪时期,其建筑风格带有那个时代的烙印。它见证了从日伪统治到人民政权接管,再到新中国铁路公安体系建立与发展的全过程,是牡丹江乃至中国铁路公安历史的“活化石”。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这栋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建筑在2000年后被拆除,原址上建起了一栋高层商品楼,为了获利。
当年决定拆除在栋历史建筑的领导,你对子孙后代不负责任啊!我们的法律应该追加一条,对破坏历史建筑的人进行终身追责。
这种以经济利益为导向的开发模式,虽然带来了短期的商业回报,却也让我们失去了一部“城市历史最直观的教科书”。老建筑的消逝,意味着一段可触摸、可感知的历史记忆的断裂。
这提醒我们,在城市更新与发展的过程中,如何平衡保护与开发、如何珍视和传承历史文脉,是一个值得深思的课题。这栋楼的命运,也折射出许多城市在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共同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