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23岁的抗战女英雄郑苹如被押到城外小树林,特务一脸猥琐的笑道:“这么漂亮,下不去手啊”。这时,从容赴死的郑苹如提出一个要求,特务听后心生怜悯之心,成全了她!
说起郑苹如,老一辈的上海人或许还记得那个活跃在上流社会的名媛。
但要说清楚她的故事,得先从她那个不太平凡的家说起。
1918年,郑苹如出生在日本,父亲郑钺是个老同盟会员,当年跟着孙中山先生闹革命,在日本留学时就认识了她母亲木村花子。
这木村花子虽是日本人,却是个铁杆的中国通,夫妇俩都是热血爱国者。
后来全家迁回上海,住在法租界,家里条件优渥,郑苹如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那时候的上海滩,谁家姑娘要是能登上《良友》画报,那可真是风光无限。
郑苹如就干过这事,封面上的她穿着旗袍,笑得温婉大方。
“七七事变”后,淞沪会战打响,上海沦陷。
郑苹如看着日寇横行,同胞受难,哪里还坐得住?
她不像一般的富家小姐那样只顾逃命,反而把嫁妆首饰全捐了出来,还跟着母亲去慰问伤兵。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悄悄加入了中统的秘密情报组织。
当时的上海,那是人间地狱。
汪精卫叛国投敌,在南京成立了伪政府,手底下有两只疯狗特别凶,一个是李士群,一个是丁默邨。
这两人搞了个叫“76号”的特务机关,专门镇压抗日力量,比日本人还狠。
丁默邨这人,外号“丁屠夫”,以前在国民党干过,对内部的那套路数门儿清。
这丁屠夫虽然奸猾,却有个致命的软肋好色。
组织上经过筛选,觉得郑苹如最合适。
为啥?第一,她漂亮。
第二,她妈是日本人,她一口日语说得比中国人还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丁默邨以前见过她父亲,不容易起疑。
很快一场精心策划的“美人计”拉开了帷幕,郑苹如开始频繁出入各种社交场合。
有一次在百乐门舞厅,她故意坐在丁默邨视线能及的地方。
丁默邨那双贼眼早就在她身上打转了,没过多久,便派手下送来请柬。
没出几个月,两人便出双入对。
丁默邨对她宠爱有加,甚至让她做了自己的机要秘书。
她利用职务之便,搞到了不少核心机密。
但杀丁默邨,始终是悬在她心头的一把剑。
第一次动手是在一家咖啡馆,郑苹如提前把消息传出去,几个锄奸队员埋伏好了。
谁知道丁默邨这老狐狸刚下车,扫了一眼周围,突然大喊一声:“快走!”
行动失败了,郑苹如却不能撤,还得继续演戏。
1939年12月21日,机会又来了。
这天是冬至,丁默邨要去朋友家吃饭。
郑苹如撒娇说想买件皮大衣过年,丁默邨心情不错,便带着她去了静安寺路上的西伯利亚皮货行。
车子停在门口,郑苹如下车先进了店。
丁默邨刚要迈步,猛地瞅见马路对面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那根神经瞬间绷紧了,转身就往车里钻。
这一跑,丁默邨彻底醒了。
他回过味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每次出门都遇上枪子儿?他开始怀疑郑苹如。
这姑娘也是倔,觉得任务没完成,对不起牺牲的同志。
她还想赌一把,于是给丁默邨打了个电话,想装傻充愣。
电话里,郑苹如哭得梨花带雨,还说是因为他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自己一时气不过找人吓唬他。
可惜,丁默邨没信,第二天直接派人把郑苹如绑回了76号。
进了76号,特务们为了撬开她的嘴,什么手段都用上了,鞭子抽、辣椒水灌、烙铁烫。
特务们问她是不是重庆派来的特务,郑苹如始终咬死说自己不是特务,就是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76号的头子李士群拿她没办法,周佛海也烦透了。
在那个扭曲的年代,他们可以杀共产党,杀国民党,但要是传出去因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就把人家打死,这丑闻太大。
于是,他们决定秘密处决。
1940年2月的一天傍晚,郑苹如被押上了一辆囚车,开往沪西的中山北路荒地。
一个负责行刑的特务上下打量着她:“啧啧,这么标致的一个大美人,真是可惜了,老子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旁边的特务也跟着起哄,言语间满是轻佻。
郑苹如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骂他们,也没有哭。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别打我的脸?我不想这张脸被打得稀烂,让我体面地走。”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点了点头,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后,绕到了郑苹如的身后。
三声枪响,划破了冬夜的寂静。
郑苹如倒在血泊里,那年她才23岁。
她没能看到抗战胜利,也没能看到丁默邨伏法。
直到1947年,丁默邨在南京老虎桥监狱被执行枪决,这迟来的正义,算是告慰了烈士的在天之灵。
1983年,民政部追认郑苹如为革命烈士。
如今再提起郑苹如,很多人只知道她是张爱玲小说《色·戒》里王佳芝的原型,却忘了真实的她远比小说里的角色要高大得多。
小说里的王佳芝动了情,放走了易先生,而现实里的郑苹如,至死都在演戏,她用年轻的生命告诉世人,皮囊虽美,气节更重。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抗日女谍郑苹如:周旋敌营的英勇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