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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

"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到了日本,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1945年冬天,哈尔滨太平区的街巷里积雪厚重,一个蜷缩在垃圾堆旁的男孩引起了农民赵凤祥的注意。孩子穿着破烂的日本小军装,手脚满是冻疮,肚子胀大,奄奄一息。

从孩子含混的只言片语里,赵凤祥听出这是个被遗弃的日本孩子,但他还是把孩子抱回了家。

这个决定,对赵凤祥和妻子李秀荣来说,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沉重。

李秀荣不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孩子。1938年,日军入侵她的河北吴桥县老家,叔叔李万和因潜入日军营地营救被抓的乡亲,被日本兵绑在大树上活活剁掉手脚,开膛破肚而死。

父亲李万祥此后参加抗日,加入中国共产党,1946年在山东德州被人用钉子钉死在墙上。李秀荣一路逃难,全家死的死散的散,仇恨早已刻进骨子里。

然而看着那个快断气的孩子,李秀荣还是把热粥一勺一勺喂进去了,把家里最好的大黄狗皮袄裹在孩子身上。夫妇俩给孩子取名赵连栋,"连"字跟女儿赵连琴同辈,"栋"字寓意顶梁柱。

他们烧掉了孩子身上的日本军装和小靴子,对外只说是远亲的孩子。

但纸包不住火,街坊邻里很快知道了赵连栋的来历。许多家庭同样经历过日军的烧杀抢掠,当即对赵家展开谩骂,斥他们为"汉奸"。

1955年冬,当时身怀六甲的李秀荣在一次冲突中被几个邻居推搡倒地,胎儿流产,从此再没能怀上孩子。这是李秀荣为这个养子付出的最沉重的代价之一。

此后赵家辗转迁居,从哈尔滨到河北老家,又几经周折落脚宁夏永宁县,四次搬家,只为给赵连栋一个稍微安稳的成长环境。

李秀荣的父亲到死都不肯认她这个女儿,弟弟临终也不愿见她一面。赵连琴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分配到贺兰山支边,吃的是黑面,住的是窑洞,这一切和家里养了个日本孩子脱不了干系。

赵连栋在养父母的庇护下长大,读书、成家、生子,过着普通人的日子。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随着中日关系的变化,许多在中国长大的日本遗孤开始萌生寻找血亲的念头。

赵连栋也不例外。李秀荣没有阻拦,东挪西借帮他凑路费,到哈尔滨取证、整理材料寄往日本。1992年12月,赵连栋只身赴日,找到了横滨的亲属,确认生父曾是日本军官,并恢复了本名野坂祥三。

1994年2月,野坂祥三带着妻子朱秀英和一家十四口人,正式迁居日本。临行那天,他拉着养母李秀荣的手说会常回来看她,说不会忘记中国的家人。

赵连琴站在一旁,看着哥哥依依不舍的样子,觉得这话是真心的。

然而此后音讯全无。野坂祥三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寄过一封信。

据赵连琴后来所知,野坂祥三其实曾三次回到中国大陆,去的是内蒙古,探的是日本生父一方的亲属,却从未绕道宁夏看一眼卧病在床的养母。

2000年前后,李秀荣因脑出血瘫痪,赵连琴多方托人联系,最终通过野坂祥三的女儿传话,换来的是一句:父亲不会再回中国。

李秀荣躺在昏暗的平房里,摩挲着那张全家福,反复念叨着"连栋儿"。她曾对女儿说,要爬也要爬到日本去,见他一面,或者当面断了这段母子关系。

这个曾经在废墟里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孩子,究竟还记不记得那碗热粥,记不记得那件大黄狗皮袄?

同样是日本遗孤,吉林长春的于德水在1986年日本政府同意接纳他时,养父母已近八十岁。

他拒绝离开,说要为中国父母颐养天年,直到养父母相继去世、守孝三年后,才于1992年赴日。三年后,他又回到了中国。于德水说,中国才是自己真正的故乡。

两个人,同样的起点,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李秀荣在病床上等了整整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