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0月19日早晨5点25分,文坛巨匠鲁迅在上海逝世。鲁迅逝世的消息传来时,摄影师沙飞悲痛万分,第一时间赶赴鲁迅寓所,拍摄了这张鲁迅先生的遗容。
沙飞赶到大陆新村九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推开那扇黑漆木门,屋里已经站了几个人,许广平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儿子海婴才七岁,不太懂死亡意味着什么,只是呆呆地靠着墙。沙飞顾不上寒暄,他端起那台老式相机,手却在发抖。床上的鲁迅瘦得不成样子,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花白的胡子像一团枯草。可他脸上的神情出奇地安详,像写完了该写的字,终于能闭眼歇一歇了。沙飞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那个时代最硬的骨头,就这么凝固在底片上了。
说实话,这张照片拍得不算讲究。光线不够柔,角度也偏正,要是搁在平常,沙飞自己恐怕都不会满意。可谁在乎呢?我们记住的不是构图,是那一刻的悲恸。沙飞后来成了战地摄影师,拍过无数惊心动魄的画面,但他晚年精神出了问题,被送进精神病院,死前还念叨着鲁迅。想想真讽刺,一个用镜头记录光明的人,自己却没能走出黑暗。
回到鲁迅的死亡现场。很多人不知道,鲁迅最后那一年过得有多煎熬。肺病缠身,隔三差五发烧吐血,医生劝他去日本疗养,他不去,说“要死也要死在中国”。许广平每天给他打针,他疼得直咬牙,可从不当着外人叫一声。去世前三天,他写了最后一篇文章《因太炎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笔迹歪歪扭扭,写几个字就得喘半天。有人劝他别写了,他摇头:“要是我停下来,就再也拿不起笔了。”这种死磕到底的劲头,搁今天叫“内卷”,可鲁迅的内卷不是为了升职加薪,是为了给这个浑浊的世界戳几个窟窿。
鲁迅死讯传出去以后,全上海都炸了。出殡那天,送葬的队伍绵延十几里,走在最前面的是巴金、萧军这些年轻作家,后面跟着工人、学生、黄包车夫,连租界的巡捕都摘下帽子默哀。一个写字的文人,能让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掉眼泪,凭什么?凭他从没把自己当“文坛巨匠”供着。他骂过学者,骂过官员,骂过所谓的“正人君子”,可他从来不骂拉车的苦力、做针线的女工。有人统计过,鲁迅一生资助过的年轻人超过两百个,很多连名字都没留下。这种发自骨子里的平等意识,比他的杂文更让人服气。
可我也得说句不好听的,今天很多人纪念鲁迅,更像是赶一场热闹。买一套《鲁迅全集》搁书架上落灰,每年忌日转发两句“横眉冷对千夫指”,就算完事了。真要问鲁迅批判的精神到底是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鲁迅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假惺惺的纪念、不走心的膜拜。他活着的时候最烦别人把他当偶像,说“我绝不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英雄”。现在我们把他供进神龛,搞各种研讨会、故居游,恰恰违背了他的本意。沙飞那张照片里的鲁迅,枯瘦、憔悴,就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没什么光环。可正是这种真实,才让人心疼,才让人反思,我们是不是把鲁迅捧得太高、又离他太远了?
沙飞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恐怕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先生走了,得留下点什么。那张照片后来出现在各种报刊上,无数人透过它看到了鲁迅最后的模样。有人说,鲁迅死后比活着时更有力量。我倒觉得,力量从来不在照片里,而在看照片的人心里。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看出什么样的鲁迅。你若麻木,他就是个符号;你若清醒,他就是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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