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周朝贵族经典《诗经》,合韵与否,就是判断“雅言传承与否”的硬性标准参考。
用客家话来朗读的《诗经》,韵脚整齐、声调和谐。这并不是巧合,那是因为:
《诗经》音韵来源的语音基础,本身就是基于周朝的中原“雅言”而来,而客家话,正是基于“雅言”的标准,而延续下来的。故而,说客家话直接继承周朝雅言正音,
体系稳定、一脉相承。这个,从读《诗经》合韵与否来看,就是最有力的直接证明。
历史上,传统的客家人,其实是相对很封闭保守的一个族群。可以说,从古至今,无论是在风俗习惯还是在语言文化传承上,与中原地区都是一脉相承而来。
因此,客家话同样也是一直延续了周朝以来的雅言正音,千年无大变。即使是用现在的客家话口音,对接上古古籍《诗经》内容,口音,大多仍是能够符合古韵。从而,有“中州音韵,河洛风骨”的美誉,为古汉语的活化石。
客家民系的族群性格和居住形成的环境,决定了其语言相对特别“稳”:
首先,重视自身“衣冠士族”的身份,重视源自北方的宗族、族谱、祖训、礼教传统,多是聚居于封闭山区。由于聚落之处相对独立,所以,内部通婚率高,语言内部一致性强,并没有大规模的同化于当地百越族群之中。以而使得客家聚居地,历来较少会被强势外来语言所深度替换。
在这点上,客家话变异程度,仍是在可控范围内,并不会像沿海方言(吴语、闽南话等方言)那样,不断吸收新层、叠新音、变新调。因而,客家话更像是把中古,甚至更早的汉语层次,“给冷冻住,保鲜了起来”。
客家话,保留的不少上古汉语特征,其声调系统,接近中古《广韵》标准。很多字的韵母、声母,与《诗经》韵部仍是高度对应。所以,很多研究也指出:
用客家话、闽南语文读言念的古诗词、《诗经》,押韵情况,普遍要比普通话发音,自然得多。尤其是客家话,日常口音与诵读口音“文白一致”,读古籍时,几乎是不用刻意“转换文读时口音”,就已经是很好的能对应上了。
由此可见,客家话是现存汉语方言里面,最接近“中原古音原貌”的那一类汉语方言,是打开古汉语音韵的重要工具。
故而,章太炎在《新方言》《岭外三州语》里面,也直接论证:
客家话读音,多合于《说文》《诗经》古韵,保存了中原最古之音。
明确的把客家话,视作中原雅言古韵的嫡系后裔,而非后世演变而来的方言。
王力教授,作为汉语语音史泰斗,同样的也多次指出:
客家话,无论在声母、韵母、声调系统上,很大程度的保留了上古汉语特征。其入声完整、韵部稳定,与《诗经》用韵要求,高度相契合。
从两位大师的结论来看,其实本质上就是一句话,即:
客家话,并不是“接近”古音的一般性地方方言,而是直接传承了中原古音官话标准体系,为周朝雅言发展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