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名3岁男童被生父女友长期虐待,最终被拖至角落殴打致颅脑重伤身亡。生父曾要求拔管并试图息事宁人,还在意6万元彩礼。医生通知生母后,她才得知孩子危重。孩子离世后,生母坚持追责并要求判死刑,案件将于4月21日宣判。
上海这起案子,很多人其实已经断断续续听过,但等到4月21日宣判这一天临近,气氛还是不一样了。
法院门口,孩子的母亲马女士一直站着,她手里拿着孩子的照片,小小的一张,照片里的孩子还在笑,眼睛亮亮的,她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她等的,其实就一句话:那个人,会不会被判死刑。
事情要从2024年1月说起,那天,孩子的父亲黄某某给马女士打电话,说孩子奶奶病危,想见孙子最后一面。
马女士当时没多想,毕竟是孩子的亲奶奶,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答应了,把孩子交了出去。
这一交,就是最后一次。
后来才知道,所谓“病危”根本就是编的,孩子被接走之后,并没有去见什么奶奶,而是被带到了黄某某和他女友赵某某住的地方。
黄某某白天要出去送外卖,孩子基本上就交给赵某某一个人带。
赵某某那时候21岁,本该是个正常生活的年纪,但她对这个孩子的“照顾”,完全不是人们理解的那种照顾。
邻居后来回忆,说经常看到孩子被罚站在门口,有时候是中午,太阳正晒,气温很高,小孩子却穿着长衣长裤站在那里。
一开始别人还以为是家里管教严,后来才慢慢意识到不对劲,那衣服,不是为了防晒,是为了遮住身上的伤。
还有更直接的暴力。
用数据线抽,用手打,用脚踹,甚至用牙咬。法医后来检查时发现,孩子腿上密密麻麻都是咬痕,不是一下两下,是反复留下的。
更让人难受的是,这一切不是发生在某个封闭空间里,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一点点发生。
邻居不是完全没看到,只是看到的都是零碎的片段,一个被罚站的小孩,一个穿着不合季节衣服的小孩,没人能把这些拼成完整的画面。
直到最后那一次。
监控里记录下了关键的过程,赵某某把孩子拖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开始动手,棍子、鞋底、巴掌,全都用上了,而且明显是冲着头和脸去的,孩子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被动承受。
那一顿打,直接把人打进了重伤状态,颅内出血,情况迅速恶化。
按理说,这种时候,第一反应应该是送医院,哪怕再害怕、再慌乱,正常人都会选择救命,但赵某某没有,她选择了撒谎,对外说是洗澡时摔倒的。
时间就这样被耽误了。
孩子的情况一点点恶化,从还能有反应,到逐渐失去意识,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非常严重了,最后被诊断为脑死亡。
这中间,黄某某的角色也让人无法理解。
他说自己白天在外面送外卖,晚上回家孩子已经睡了,所以没有看到伤,可问题是,这种程度的伤,不是一两天能形成的。
七个月的时间,一个做父亲的,真的一次都没有发现异常吗?没有给孩子洗过澡?没有换过衣服?没有看过孩子的身体状况?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更让人心寒的是,在孩子情况已经很危急的时候,黄某某首先考虑的,不是怎么救孩子,而是他之前给赵某某的那6万元彩礼,他担心事情闹大之后,这段关系保不住,钱也拿不回来。
后来,如果不是医院方面坚持联系孩子的母亲,事情可能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马女士是从外地赶回来的,一路上心里已经很慌,但她没想到,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会看到那样一幕。
孩子躺在床上,浑身都是青紫,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上、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痕,她扑过去,一边哭一边喊“妈妈来了”,那一刻,孩子已经没有正常的反应能力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
而就在这样的场景下,黄某某和赵某某就在旁边,两个人甚至还在互相喂饭,那种状态和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马女士当场质问赵某某,得到的回答却让人更加难以接受,对方直接承认,说那些咬痕就是自己留下的,还反问一句:“你能把我怎样?”
到了今年4月17日,这起案子一审开庭,检方的指控是虐待罪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庭审过程中,关于虐待的细节被一点点讲出来,在场很多人听不下去。
可赵某某的表现,却几乎没有情绪波动,马女士在法庭上没撑住,当场昏了过去,被紧急送医。
后来公布的尸检结果,也给出了明确结论:钝性外力导致的颅脑损伤,引发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最终死亡,简单说,就是被打成这样的。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4月21日这一天。
马女士的诉求很直接,她希望赵某某被判死刑,同时也希望黄某某承担相应的责任。
宣判那天,马女士会到场,孩子的外公外婆也会来,他们要亲耳听到那个结果,等一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