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邱清泉战死后,妻子带着孩子逃命到福建,准备去台湾,就在上船前,次子却说:“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继续读书。”
母亲愣住了。码头上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怀里还搂着年幼的小女儿,大包小包的行李就堆在脚边。身后是乌泱泱的人群,挤着喊着往船上涌,孩子哭大人叫,那场面乱得像一锅粥。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念书。”那个少年站在人群里,瘦瘦高高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却出奇地平静。他手里攥着一本书,封面都磨得起毛边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旧书摊上淘来的。
当娘的急了,嗓门一下子就尖了起来:“你爸没了,你知不知道?你留在这里,谁管你?你以为还是从前呢?”她伸手去拽儿子的胳膊,指节都发白了。周围有人回头看他们,但谁也没心思管别人家的闲事,逃命要紧。
可那孩子纹丝不动。十八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他心里头好像有根钉子扎下去了一样。他说:“妈,我想了一夜了。爸活着的时候总说,邱家的人不能当睁眼瞎。台湾我去不去都一样,可书再不读,这辈子就真完了。”
这话说得直愣愣的,却把一个母亲的眼泪给逼了出来。她当然知道丈夫生前最看重什么,邱清泉这人打仗是打仗,可对孩子的学业盯得比什么都紧。每次写信回家,头几句准是问成绩。如今人没了,孩子倒把这话刻在骨头里了。
说实话,那个年代做出这种选择,搁谁看都是犯傻。码头上多少人家宁可把家产扔了也要挤上船,这孩子倒好,自己往火坑里跳?可细想想,他真傻吗?读书认字,是乱世里头唯一偷不走的东西。船票能买来一条命,买不来肚子里的墨水。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比码头上大多数人都看得远。
母亲最后还是上了船。一步三回头,眼泪把怀里的包袱都打湿了。大儿子使劲拖着她,小女儿还不懂事,咿咿呀呀地伸手要哥哥抱。那少年就站在岸上,看着船慢慢离了岸,没挥手,也没喊话,就那么站着,像一个钉子钉在了那片土地上。
后来呢?后来他在福建念完了中学,考上了大学。再后来两岸不通音信,几十年里母子天各一方。等到再能通信的时候,写来的信已经是用简体字了。母亲在台湾那头读着信,手抖得不行,信纸哗哗响。信上说,他当了老师,教了一辈子书,学生遍布天南海北。
有人说邱清泉的次子太绝情,丢下亲娘不管。可谁又说得清什么叫“管”?跟着去了台湾,也许做个公务员,也许做点小买卖,日子未必差。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难走的路,一条对得起他爹那句话的路。
邱家这个儿子,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件事:乱世里,有人抢地盘,有人抢金银,而真正聪明的人,抢的是读书的机会。码头那一别,他失去的是一个安稳的童年,得到的却是自己说了算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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