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阿富汗。央视女主持人张泉灵已经十几天没洗澡了。防弹衣裹着全身,天气闷热,灰尘铺面,她说自己身上散发出一股"酸菜味"。她实在忍不了了,找了一桶水,拎进一间连锁都没有的破房子,喊住一个阿富汗男人:"帮我在门口看着!"几分钟后,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挡在门口的木板轰然倒下。
张泉灵1973年生在上海,北大德语系毕业,1997年进了央视。这人有两个特点:第一,长得好看;第二,胆子比长得好看大得多。
2000年她当上《东方时空》总主持人,在央视正式坐稳"一姐"的位子。按正常剧本,接下来应该是演播室里端端正正念稿子,做一个安安稳稳的漂亮花瓶。
但张泉灵不是那种人。
2002年3月,美国打阿富汗已经好几个月,炮火连天,民不聊生。央视要派记者去前线报道,领导四处物色人选。张泉灵主动请缨:我去。
领导犹豫——那可是战区,真会死人的。张泉灵拍胸口保证能完成任务。领导拗不过她,点了头。
家人朋友全来劝,她一概不听。2002年3月27日,她飞进了喀布尔,成为中国第一个深入阿富汗前线的女主持人。
但她自己也没想到,等待她的不仅是战争,还有一连串她这辈子没经历过的窘迫。
落地阿富汗的第一晚,喀布尔北部就发生了5.9级地震。
张泉灵和摄像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走!"
从喀布尔到震中200公里,一路翻雪山、过塌方、躲余震,颠了整整9个小时。路上余震不断,连固定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都给震掉了。
到了灾区,满目废墟。南城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子,墙上全是弹孔,电线杆上被炮弹穿了两三个洞。街道上全是废弃坦克和子弹壳。曾经亚洲最好的葡萄园被夷为平地。她在废墟里看到有人正在重建家园,院子的篱笆是用炮弹壳围成的,夕阳下闪着光——美得刺眼,也扎心。
条件有多苦?能吃饱就算赚了,一天一顿罐头,饿了喝矿泉水。连续好几天找不到能住的地方,只能在野外搭帐篷。睡帐篷也不安生,随时可能被枪声惊醒。
但最折磨人的是——十几天洗不了澡。
防弹衣加厚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天又热,灰又大。张泉灵说自己的身体散发出一种"令人绝望的酸臭味",她自嘲是"行走的酸菜"。
终于有一天她实在扛不住了,到处找水,好不容易搞到一桶。她看到路边一间破房子,门锁早就坏了,她找了块木板竖着挡在门口,喊住一个阿富汗侍卫:"你站在这里,帮我看着门,谁也不许进来。"然后端着水走了进去。
那桶水不多,但对十几天没碰过水的人来说,简直是奢侈品。她赶紧往身上浇——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噼里啪啦,不知道是交火还是流弹。紧接着,竖在门口的那块木板应声倒下。
张泉灵本能地蹲下来。几秒钟后,枪声停了。
她探出头一看——门口帮她看门的那个阿富汗人早跑没影了。
她后来回忆这件事的时候笑着说:"我当时就想,这人跑得也太快了。"
但那一刻她真正意识到了一件事:在战区,连洗个澡都是在拿命赌。
在阿富汗期间,张泉灵为了采访,曾和三个阿富汗男人同住一间屋子。有人问她怕不怕,她笑了:"不怕,为了采访更真实,值。"她还跟塔利班武装人员坐在一起吃过饭——放下枪是农民,拿起枪是战士,阿富汗也是如此。
从阿富汗回来的飞机上,张泉灵习惯性地用手抓饭吃,周围乘客侧目,她浑然不觉,还自我感觉挺好。在战区待久了,人就变了。
但张泉灵没打算停下来。
2002年回国后,她又主动申请去罗布泊无人区。领导拒绝,她软磨硬泡:"也许五年后我不再这么年轻,就退缩了。我是记者,经历是我最大的财富。"领导动容,批了。
2008年,她从珠峰大本营下来还没回家,四川就震了。她没休息,直接从拉萨飞灾区。在一幕幕生离死别面前,她躲进帐篷哭了5分钟,擦干眼泪接着报道。大雨倾盆的绵阳体育馆,上万人等待救援,她站在风雨里,强忍泪水完成直播。
那年她被网友评为"震区最美的战地记者"。
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总往最危险的地方跑,她说"当记者最大的乐趣,就是去了别人没去过的地方,经历了别人没经历过的事。"
【主要信源】
张泉灵词条,百度百科
《张泉灵报道汶川大地震差点生死相隔》,搜狐网/中国新闻网
《张泉灵:经历是我最大的财富》,参考网,2009年12月
《张泉灵:站在中间地带的人》,参考网,2016年3月
《央视主播张泉灵,离职后身价上亿》,新浪网,2020年4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