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24岁的八路军副旅长王尚荣托战友去提亲。谁知，当副旅长去找女排长时，女排长却说：“我参军不是给别人当老婆的！”

这话撂得脆生，像大冬天往地上摔了个玻璃杯子。王尚荣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他这辈子在战场上从没怵过谁，炮弹落跟前都不带眨眼的，可这会儿被一个小姑娘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头翻江倒海，又觉得人家说得在理。

说这话的女排长叫李芳，那年才二十出头，从山西老家跑出来参军还不到两年。她爹是个私塾先生，打小教她认字读书，也教她做人要硬气。日本人打进来那年，她亲眼看着村子被烧了大半，她娘抱着小弟弟躲在地窖里差点闷死。从那天起她就明白了一个理儿，这世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王尚荣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全是李芳那句话。他想起自己十六岁参加红军，跟着队伍爬雪山过草地，什么苦没吃过？怎么到了找对象这事儿上，反倒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让人家一句话就给噎回来了。他琢磨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黄克诚了。

“老政委，您给我出的这主意不行。”王尚荣耷拉着脑袋，把经过说了一遍。

黄克诚听完倒笑了：“人家姑娘说得对嘛。你王尚荣是副旅长不假，可人家也是凭本事当上的排长。你要真看上人家，就别摆什么副旅长的架子，拿出真心来。”

这话点醒了王尚荣。他寻思着，自己确实是托人去提的亲，连面都没跟人家好好说过几句话，搁谁谁不恼？这不是拿官帽子压人嘛。

过了两天，王尚荣找了个理由去李芳那个连队视察。说是视察，其实就是想找机会跟她说说话。李芳正带着女兵们练刺杀，看见他来了，也不躲，大大方方地敬了个礼。王尚荣这回学聪明了，不提提亲的事，就问她训练怎么样，战士们吃得好不好，家里还有什么人。

李芳一开始还绷着脸，后来看他问的都是正事，也就放松下来，一五一十地说了。临走的时候，王尚荣从兜里掏出一本《论持久战》，说：“这书你拿着看，看完咱再聊。”

就这么着，两个人慢慢熟悉起来。王尚荣发现李芳是个有主意的人，带兵有一套，战士们也服她。李芳也看出来这个副旅长不是那种摆架子的人，打起仗来冲在前面，对战士们也真心实意地好。

那年冬天，部队打了一仗，缴获了不少东西。王尚荣挑了一件鬼子军官的大衣，让人给李芳送去。李芳这回没拒绝，还托人捎回一双自己纳的鞋底。这事儿在部队里传开了，大家都笑，说副旅长这对象找得，比打一场硬仗还费劲。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儿搁现在也不稀奇。一个姑娘家，凭本事在部队里站稳了脚跟，凭什么你一上来就托人说亲？人家又不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让你挑来拣去的。李芳那句话听着刺耳，可句句在理，我参军是为了打鬼子，不是为了给你当老婆的。这话放到今天，照样能怼得人哑口无言。

后来俩人真成了，是水到渠成的事儿。王尚荣后来跟人聊起这段，总笑着说：“我这辈子打过最艰难的仗，就是追她。”李芳在旁边听见了，白他一眼：“那是你活该，谁让你一开始瞧不起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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