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 冰叔,我……我有点撑不住了。我现在每天醒着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接着哭。脑子里全是后悔,后悔以前总跟妈妈发脾气,后悔没多陪她说说话,后悔还没来得及挣钱带她去旅行,后悔她苦了一辈子,一天福都没享过。
大冰: 你今年多大?
女孩: 十七岁,高二。
大冰: 十七岁,按理说,该是挺闹腾、挺折腾人的年纪。你现在这样,不是你矫情,也不是你脆弱,是你真的太疼了。你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这些话说出来,已经很勇敢了。
女孩: 我不敢去上学,也不敢见任何人。这两个多月,我基本上就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都拉着,谁敲门我都不敢开。学校那边,老师也来家里看过我几次,我爸妈都……我妈已经不在了,我爸……我爸在我妈住院的时候,冲进病房,就问银行卡密码。
大冰: (沉默几秒)你先别管你爸,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学会一件事——只站在你自己的角度,好好心疼一下你自己。你妈走了,你难受,这很正常。你怪自己以前不懂事,这也很正常。但你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这种“后悔”里。
女孩: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以前对妈妈太凶了,她才……她才那么快就走了。如果我能对她再好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
大冰: 孩子,你记住一句话:你妈的离开,不是因为你。人这一辈子,会得什么样的病,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现在这样一遍一遍地“审判”自己,其实是在拿一把刀,不停地扎自己。你妈在天上看着你这样,她会心疼的。
女孩: 冰叔,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我妈走的时候,特别交代,说不想火化,想土葬。可是……最后还是被火化了。我爸说,这是政策,没办法。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小袋她的骨灰。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抱着那个骨灰盒,感觉她还在我旁边。冰叔,我能不能……能不能把妈妈的骨灰永远放在家里?我不想和她分开。
大冰: (声音明显哽咽)孩子,你这句话,问得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你说,你怕和她分开,其实你是在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无条件地爱你、护着你了,对不对?你怕以后遇到什么事,连个能喊“妈”的人都没有了,对不对?
女孩: (小声抽泣)嗯。
大冰: 好,那我告诉你。骨灰放在哪里,那是形式。你妈在不在你身边,那是心。你只要记得她,记得她的好,记得她是怎么对你的,她就在。你抱着的那个骨灰盒,只是一个载体,真正重要的是,你心里永远给她留一个位置。这个位置,谁也拿不走,谁也动不了。
女孩: 可是,我爸说,骨灰放在家里不合规矩,迟早要处理掉。他说,我一个小孩,懂什么。
大冰: (深吸一口气)孩子,你听我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爸有他的想法,这很正常。但你也有你的想法,你也有权利,为你妈,争取一点点她想要的东西。这样吧,你先别急着跟你爸吵,也别急着做决定。你先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你妈走了,但你还有舅舅。
女孩: 舅舅?
大冰: 对,孩子,从今天起,你就叫我舅舅。你在这世上孤苦无依,我来给你遮风挡雨。你妈没走完的路,我们一起帮你走下去。你放心,有舅舅在,你妈的骨灰,你想放在家里,就放在家里。舅舅会帮你跟那些“规矩”周旋,你不用怕。
女孩: (哭出声)舅舅……
大冰: 别哭了,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哭够了,我们再想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照顾好。你妈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她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女孩挂断连麦后,大冰对直播间观众说)
大冰: 各位,刚才那个孩子,十七岁,山东淄博的高二学生。她妈走了,她爸……算了,不说了。她现在每天醒着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接着哭。她问我,能不能把妈妈的骨灰永远放在家里。我告诉她,能。我说,从今天起,你就叫我舅舅。你在这世上孤苦无依,我来给你遮风挡雨。
大冰: 各位,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在连麦的时候,我一直在忍,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哭。可是,当那个孩子说“我能不能把妈妈的骨灰永远放在家里”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冰: 各位,你们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像她这样的孩子。他们很可怜,很无助,很迷茫。他们需要一个肩膀,需要一个依靠。我今天能帮到她,是我的福气。我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人,像我一样,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你们对这段连麦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