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秋(1937年1月—2026年4月3日),女,天津人,中国评剧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工青衣、花旦。幼年受家庭及邻里戏曲氛围熏陶,经京剧票友赵景海启蒙。9岁学习京剧,12岁入鲜灵霞评剧团,师从杜洪宽、董瑞海学评剧,13岁登台。1951年拜董瑞海为师,学习传统剧目及武功。1953年加入沈阳市评剧团并成为主演,同年以《刘巧儿》获东北区第一届戏剧音乐舞蹈观摩演出大会优秀表演奖,戏剧家田汉称其为“关外的刘巧儿,东北的小新凤霞”。
天津卫的戏园子、胡同里的评剧唱段,是张金秋童年最鲜活的底色。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评剧哼唱,京剧票友赵景海手把手的启蒙,让9岁的她一头扎进戏曲行当里。9岁学京剧,练的是腰腿硬功,唱的是西皮二黄,每天清晨喊嗓、练毯子功,手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叠一层,冬天练把子功冻裂的口子,用胶布缠上接着练。可她偏偏爱上了评剧——那股子扎根百姓的烟火气,比京剧的程式化更接地气,更能唱透人间百态。
12岁踏入鲜灵霞评剧团,是她艺术人生的关键转折。鲜灵霞是评剧旦角泰斗,她的唱腔高亢嘹亮、韵味醇厚,张金秋跟着这位大师学身段、悟唱腔,白天跟着剧团跑场,晚上躲在后台抠动作、记唱词。13岁登台的那天,她演的是《打狗劝夫》里的花旦角色,站在台口的那一刻,手心全是汗,可一开嗓,软糯的评剧调调顺着麦克风飘出去,台下的老戏迷瞬间坐直了身子,跟着节奏轻轻打拍子。演到动情处,她眼里噙着泪,台下也跟着抹眼泪,谢幕时,掌声差点掀翻戏园子的顶棚。谁能想到,这个刚满13岁的天津姑娘,竟凭着一股子灵气,在评剧舞台上站稳了脚跟。
1951年拜董瑞海为师,是她扎稳评剧根基的关键一步。董瑞海是评剧界的老艺人,最讲究传统剧目功底和武功底子,张金秋跟着他学《王二姐思夫》《花为媒》等经典剧目,一招一式都不敢马虎。为了练出青衣的温婉身段,她对着镜子练眼神、练台步,一站就是大半天;为了演好花旦的灵动俏皮,她蹲在剧团院子里学小猫跳、学姑娘们说话的神态。那些年里,她把传统评剧的唱、念、做、打刻进骨子里,为后来的表演打下了无人能及的扎实底子。
1953年加入沈阳市评剧团就成主演,这在当时的戏曲界是少见的年轻。可她没辜负这份信任,接到《刘巧儿》的演出任务时,她知道这出戏是评剧的经典,更是反映农村女性自主意识的时代之作。为了演活刘巧儿,她专门跑到沈阳周边的农村住了半个月,跟着当地姑娘下地干活、学她们说话的语气、看她们做事的模样。舞台上的刘巧儿,梳着麻花辫,穿着粗布褂子,说起话来脆生生的,追求爱情时敢说敢做,面对长辈的阻拦又带着小姑娘的娇羞,被她演绎得活灵活现。
这版《刘巧儿》一演,直接火遍东北。东北区第一届戏剧音乐舞蹈观摩演出大会上,她的表演让评委眼前一亮,拿下优秀表演奖。戏剧家田汉看完演出后,特意找到她,拍着她的肩膀说“关外的刘巧儿,东北的小新凤霞”。这句话不是空夸,新凤霞是评剧界的传奇,田汉是认可她把刘巧儿演活了,更看到了评剧在东北的新生力量。《刘巧儿》能火,不只是因为她的表演,更是因为评剧本身就扎根百姓,她用最质朴的唱腔、最真实的演绎,让评剧走出了戏园子,走进了东北的千家万户。
张金秋的戏,从来都不是飘在云端的。她演青衣,能把《孔雀东南飞》里焦仲卿妻的哀怨与坚韧演得催人泪下;她演花旦,能把《花为媒》里张五可的娇俏与聪慧演得让人过目不忘。她的唱腔,揉进了京剧的功底,又保留了评剧的乡土味,听着舒服、耐听;她的表演,不刻意、不做作,就像生活里的姑娘、媳妇,让人觉得亲切。
从艺几十年,她没离开过评剧舞台。哪怕年纪大了,还坚持去农村、去部队、去工厂演出,把评剧的韵味带给更多人。有人问她,评剧不是年轻人喜欢的艺术,你坚持图什么?她笑着说:“评剧是百姓的戏,只要还有人听,我就唱下去。”
2026年4月3日,这位把一生献给评剧的艺术家离开了我们。可她留下的《刘巧儿》《花为媒》等经典唱段,还在评剧舞台上流传;她教出的徒弟,还在延续着评剧的烟火气。她用13岁登台的勇气,用几十年的坚守,让评剧这门北方戏曲的瑰宝,在东北大地上扎下了更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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