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亩三分田引发的血案
暮春时节,携着槐花香的风,悠悠漫过青石板巷,吹至老陈家那亩三分田时,田埂上正伫立着两双红着眼的人。
老陈肩上还扛着锄头,那锄头的木柄被他攥得泛白。田的另一头,二柱紧握着一根磨尖的铁钎,指节处青筋暴起。
这田,可是老陈家传了三代的命根子。去年秋收之后,村西头的砖窑厂找上门来,说要征了这块田去烧砖,给出的补偿款足够老陈两口子在镇上购置一套小两居室。老陈心动了,可二柱说什么都不答应。
“这田是咱们陈家的祖业,没了这田,咱陈家还能算有根吗?”二柱蹲在田埂上,指尖抠着湿润的泥土,声音颤抖不已。他娘卧病在床,全靠田里的稻子换钱来支付医药费。砖窑厂的补偿款,虽能让他娘医治一阵子,却换不来这亩田带来的安稳。
老陈叹了口气,将烟袋锅在鞋底敲了敲,说道:“二柱,你娘的病我一直记着呢,可我家那小子要娶媳妇,彩礼钱就指望这田了。”
两人争执了三天,从田埂吵到村口,从清晨一直耗到日暮。砖窑厂的人催得很急,说要是再不定下来,就去找别家。
这天傍晚,老陈揣着补偿款的合同,打算最后再劝劝二柱。没想到二柱突然红了眼,扑过来就要抢合同:“你卖了这田,就是断了我娘的生路!”
混乱之中,二柱手中的铁钎晃了晃,猛地戳向老陈的胸口。老陈闷哼一声,锄头从手中滑落,砸在田埂上,泥土溅了两人一身。
鲜血顺着老陈的衣襟往下流淌,染红了脚下的黑土。二柱僵立在原地,铁钎“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望着老陈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突然瘫坐在田埂上,放声大哭起来。
槐花香依旧在空气中飘散,可田埂上的两具身影,却再也无法站起来了。那亩三分田,依旧生长着绿油油的秧苗,只是风中,多了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村人路过时,都会绕着田埂走上几步,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这一亩三分田太过金贵,还是人心,比田埂上的泥沼更难以填满。 土地冤案 农家纠纷 三亩地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