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里这段话,我读了很多遍,每次都觉得,老子不是在讲一个抽象的概念,是在描述一种活法。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道是空的,但你用它,怎么用都用不完。
这句话有意思。道是“冲”的,冲就是虚,就是空。它不是实心的,不是满的,不是挤得死死的。它是空的。正因为空,所以能装东西。正因为虚,所以能生万物。
你想想,是不是这样?一个杯子,因为是空的,才能装水。一间屋子,因为是空的,才能住人。你的心,因为是空的,才能装进新的想法、新的感受。
如果你心里塞满了成见、固执、过去的伤,那新东西就进不来了。不是进不来,是你没地儿放了。
所以“道”的第一个特点,是空。空,才能用之不盈。越用越有,永远不枯竭。
“渊兮,似万物之宗。”
深啊,像万物的祖宗。
道是深的,不是浅的。浅的东西,一眼看到底,没什么可琢磨的。道不一样,你往里看,看不到底。你往里探,探不到头。它深到像是万物的源头。所有东西,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你去看那些有深度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他不急着表现,不急着证明,不急着把什么都亮出来。他往那儿一站,你就觉得,这个人底下有东西。你看不清,但你知道,他比你深。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挫掉锋芒,解开纷扰,调和光芒,混同尘俗。
这四句话,是道的活法。也是人该有的活法。
挫其锐——别那么尖。太尖了,伤人,也伤己。你把锋芒收一收,钝一点,反而用得久。
解其纷——别缠在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那些是非、恩怨、纠结,能解就解,解不开就放。别让它们缠住你的脚。
和其光——别那么刺眼。光太强了,别人睁不开眼。你柔和一点,别人才能看见你,你也才能看见别人。
同其尘——别那么干净。别把自己端得太高,别觉得别人都脏、就你干净。你也是尘世的一部分,混在里面,才活得下去。
“湛兮,似或存。”
清澈透明,又好像存在。
道是清的,不是浑的。你看得透它,但它又不是没有。它在那里,你看得见,又摸不着。你感觉得到,又说不清。
这就像一个人的气质。你说不清它是什么,但你知道它有。它在那里,不声不响,但你一靠近,就能感觉到。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孩子,它好像在天帝之前就存在了。
道不是谁生的,不是谁造的。它本来就在那里。比天帝还早,比什么都早。它不是被创造出来的,它是创造一切的那个东西。
读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老子说的“道”,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它就是世界的本来样子。是空的,是深的,是不尖的,是不乱的,是不刺眼的,是不干净的。它就是这样,一直在那里。你不找它,它也在。你找它,它就出来了。
而人活一辈子,说到底,就是活成一个“道”的样子。心要空,别塞太满。人要深,别太浅。锋芒要收,别太尖。纷扰要解,别太乱。光要柔和,别太刺眼。尘要同,别太干净。
你活成这样了,你就接近道了。你接近道了,你就活通透了。正能量道德经 道德经辩证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