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怪事,是绕着秦桧这俩字发生的。
他权倾朝野那会儿,整条街安安静静,掉根针都能听见。车夫赶车,鞭子都甩得小心翼翼,生怕惊了谁。人们从他府前过,头埋得比谁都低,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好像那石板缝里能开出花来。
没人敢提他的名字,更别说骂了。那不是骂人,那是拿自己全家的脑袋往刀刃上送。
空气里都是铁锈味儿,和沉默。
直到有一天,天黑了,又亮了。太阳照常升起来,但街上的气氛,变了。
不知是谁家,先推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紧接着,对面的窗户也吱呀一声。第一个走上街的人,站定了,清了清嗓子,朝着空荡荡的街心,喊出了那两个字,还啐了一口。
声音不大,还有点抖。
但就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三秒钟后,另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更响,更硬。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整条街,整座城,都活了过来。
昨天还低着头的人,今天攥着拳头,指名道姓地骂。昨天还绕着走的人,今天专门跑到那条路上,朝着空气跺脚。
你看,太阳底下,从来就没有新鲜事。
有人说这是懦弱,也有人说,这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