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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月,戴笠的儿子戴善武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即将被执行死刑。被枪毙的时候

1951年1月,戴笠的儿子戴善武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即将被执行死刑。被枪毙的时候,他才36岁,浙江江山,一声枪响终结了戴笠独子戴善武三十六年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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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月30日,浙江江山县保安乡,泥地里跪着一个男人,绳子勒进皮肉,他三十六岁,骨头硬撑着没弯,他叫戴善武,是戴笠唯一的儿子,身后上万双眼睛盯着,面前念不完的罪状——杀人、作恶、潜逃,还有1941年的那桩血案,地下党员华春荣的名字被喊出来时,台下有人喊“偿命”。

他低着头,这是他这辈子少见的低头,枪响之后,才真正揭开故事的开端,要说他怎么走到这一步,得从根上刨,他的童年被溺爱捧碎,奶奶蓝氏含在嘴里怕化,戴笠在外面杀人如麻,回家对独苗和老娘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溺爱养出的不是人,是兽。

上海大学的文凭没混到,少将的肩章倒是早早挂上,靠爹的关系,他成了保安乡自卫队主任、两所学校的校长、银行董事长、乡长,头衔摞起来能当被子盖,江山百姓背地里叫他“江山狼”,女学生和女教师不敢单独走路,抗战军火他倒着卖,汉奸财产他接着刮,1941年,他爹一句话,他指使特务徐增亮、蔡刚,把华春荣撂倒在双溪口,血案人尽皆知,但有戴笠罩着,谁敢动他。

靠山最经不起飞机失事,1946年3月17日,南京郊外C-47撞山,戴笠摔成一堆零件,机上十几人陪葬,消息压了几天才公布,老太太被瞒到死,毛人凤逢年过节模仿笔迹发电报哄她,以为儿子在忙“国家大事”,戴善武知道真相,却醒不过来,过去点头哈腰的军统同事转头瓜分戴家财产,他想争,反被毛人凤扣押,从“太子爷”到无根浮萍,只隔一场空难。

1949年5月,江山将破,他收拾美元金条往南跑,打算经福建去台湾,半路被国民党残匪劫光,狼狈逃回老家,躲进刘家山,9月被解放军围住,跳窗逃脱一次,躲进山跟部队兜圈子,1950年底再被抓回来,从抓到审,拖了一年多,公审那天他脸上还带着不以为然,大概真觉得爹的关系还能用,直到华春荣的名字喊出来,他才明白罩着他的人,早没了。

枪响之后,烂摊子全砸给老婆郑锡英,四个孩子,加一个小女儿,没养活,她把戴眉曼托给别人,孩子改了名,跟原来的家断了,自己带三个儿子从衢州潜到上海,隐姓埋名,

1953年台湾那边开始找人,蒋介石想起戴笠,下令接后人过去,派人到上海,偷渡路线、伪造身份,郑锡英改名“沈柏文”,手续齐活,偏偏二儿子戴以宏户口出岔子,船期不等人,她只能带两个孩子走,把八岁的戴以宏留在上海。

临走塞满口袋糖,说去买船票,很快回来,这句“很快”,等了三十多年,戴以宏后来进孤儿院,读书,进厂当工人,下乡当修理工,成家立业,日子不富裕但稳当,戴眉曼在乡下长大,做饭下地挣工分,嫁了普通农妇的一生,周围人叫她后来的名字,没人知道她本来是谁,海峡那边的两个孩子,一个赴美读书工作,一个在台湾念大学进公司,被安排和母亲合影登报,称为“忠烈遗孤”,同一家人,四种命。

写信要转几个月,说不上断,也谈不上近,1991年探亲通道打开,台北机场,白发的郑锡英被人扶着,一眼认出孩子,晚上一家人吃饭,讲上海的工厂、台北的工作、美国的生活,各说各的,想把岁月补回来,不知谁提了句“1951年江山”,空气骤变,没人接话,低头吃饭,

那两个字不是不能说,是不知道从哪说起,档案室里还留着那张照片,泥地里被按住的男人,脸上带着不以为然,他的孩子散在各地——上海、台北、更远的地方——各自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那一枪结束的只是一条命,留下的东西,却没那么容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