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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琼华道:只因被情丝束缚,便又成了修行的障碍。若不破了色戒,宝珠归还后我便可白日

胡琼华道:只因被情丝束缚,便又成了修行的障碍。若不破了色戒,宝珠归还后我便可白日飞升。如今又要我一番修行洗炼了……

洛云出身于世家大族,容貌冠绝群芳。一日,她到寺院游玩,看见一位十七八岁的绝美少女,洛云慢慢走近与她交谈,唤婢女拿出随身携带的糕饼点心招待她,又重新沏上热茶,二人便畅快地闲谈起来。

女子自称姓胡,名琼华,家中有姐妹四人,她排行最小。原本住在金陵,如今跟随婶母北上,租住在万安巷西边。洛云说:“既然这样,那住处离我家不远,何不抽空到我家坐坐?”胡琼华答应了。二人互诉心事,关系越发亲近融洽。片刻后,洛家派轿子来接小姐,洛云便邀胡琼华一同回府。

当晚,胡琼华就住在洛云的房中。二人挑灯长谈,偶尔聊到诗词,胡琼华都有聪慧独到的见解。二人便结为闺中密友,往来也日渐亲密。

同巷住着一位郑生,名湘,字兰史。他凭借文章在文坛称雄,屡次科考都名列前茅,城中的德高望重的老者,都把他看作国士。郑湘早已聘定城中世家大族的女子,婚期将近,不料那女子忽然因病去世。

一日,胡琼华刚到洛家门口,正巧与郑湘相遇。郑湘被她的美貌惊艳,站在原地注视着她,想要上前却又迟疑。胡琼华见他这般模样,不觉嫣然一笑,快步走进门去。郑湘徘徊了许久才离开。

有个卖花的梁老妇人,时常出入洛家,常常说起洛家闺阁中的事,细致详尽,没有遗漏。郑湘偶然和她说起当日遇见那女子的神情姿态,梁妪说:“这一定是胡四姑娘琼华,不是洛凌波。”

郑湘请老妇人做媒人。

迎亲当日,仪仗随从十分盛大。新娘揭去盖头后,前来祝贺的人都交口称赞新娘美貌,都说:“郑兰史真是天赐的艳福啊!”

当晚,宾客散去,郑湘进入新房,次日清晨,新娘起身对镜梳妆,随行的婢女惊呼:“这是洛小姐啊,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家胡四姑娘不知去了何处!”

再看洛云,她猛然看见众人围侍,男女混杂,都不认识,不觉脸颊泛红,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时洛家正因女儿失踪,四处派人寻找,打探消息的人遍布各处。郑家人急忙派人去洛家报信,谁知洛云竟代替胡琼华做了新娘,而真正的新娘胡琼华却踪迹全无,不知去向。

情势上洛云不能再回娘家,已然李代桃僵。郑家遂再备聘礼,洛家也另备嫁妆,两家姻缘,成就百年夫妻。

此前,洛云得知胡琼华与郑湘缔结婚约,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不禁感叹胡琼华得偿所愿。等到迎亲彩轿停在门前,喜乐再三奏响,胡琼华拉着洛云一同走到墙角,对着她的脸吹气,洛云就此昏眩失去知觉,耳畔只听见风涛汹涌澎湃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天,洛云忽然听见有人轻声说:“我走了,你留在这里。从此远别,天各一方,人海茫茫,何时才能再见?若有前世缘分,十年之后,或许还能相见一面。”

洛云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等听到众人的话语,才明白事情的缘由。

后来郑湘参加乡试、会试,接连考中,不久由翰林院编修改任县令,到江南任职,奔走应差。不到一年,被补授上元县令。处理政务的闲暇时间,他时常与洛云焚香赏画、品茶论诗,闺中之乐,远比画眉调情更有滋味。

一夜,二人在庭院中露天而坐,凉风飒飒吹来,新月弯如银钩。忽然看见一团红光渐渐从地面升起,闪烁旋转,飘忽不定。郑湘觉得奇异,暗中记下红光消失的地方。

次日前去挖掘,挖了不到一尺,便看见一口井栏,上面盖着石板。移开石板,一口枯井显露出来。向井中望去,幽深漆黑,深不可测。郑湘便招募胆大的人用绳子缒入井中,过了很久那人方才出来,带回一个铁匣。

铁匣上刻着蝌蚪古文,匣子左角藏着一颗圆珠,是一颗红色的宝珠。

郑湘三年任期已满,接到上级公文,命他前往山东处理公务,洛云也随他一同前往。抵达邳州,正值仲春,桃花盛开,城西郊外的桃林尤为繁茂,如同红色的雪海,芬芳飘散很远。

郑湘与洛云下轿步行,忽然看见一座宏大的宅院,门第高大宏伟,两扇大门半开着。二人正打算上前敲门询问,就看见三四个婢女探出头张望,说:“玉郎来了,快去禀报主人。”

走到庭院中,一位女子盈盈走来迎接,正是胡琼华。

胡琼华当即命人摆设宴席款待二人,聊起往日旧事,胡琼华说:“这不过是成就你们的美好姻缘,也报答妹妹的深情厚谊。”

公务处理完毕后,三人一同回到汉皋。胡琼华时常教洛云长生不老的道术、吐纳修炼的方法。

洛云想让胡琼华嫁给郑湘,这样便能时常相聚,便与郑湘商议,让郑湘假装远行,收拾行装出发。洛云借机留胡琼华过夜,用美酒将她灌醉,暗中暗中调换,让郑湘替代自己。

胡琼华酩酊大醉,四肢绵软无力,衣衫刚解开,周身便散发着温热的香气。郑湘拥着她同眠,极尽缠绵。天明酒醒,胡琼华才知道中了计。

她叹息道:“只因被情丝束缚,便又成了修行的障碍。若不破了色戒,宝珠归还后我便可白日飞升。如今又要我一番修行洗炼了!”她向洛云索要宝珠,含入口中,旋即消失,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