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名解放军师长,大腿根部受伤住院,这时,一19岁女护士来到他的病房,给他换药,谁知,师长竟连连摇头说:“换男护士来!”
1947年那个炎热的夏天,胶东战场上的枪声暂时稀疏下来。
在栖霞县一个被临时改造成战地医院的农家院落里,气氛却依然紧张。
刚刚从前线被抬下来的,是新五师师长周志坚,他在齐家埠的战斗中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大腿根部,伤势不轻。
简陋的手术室条件有限,医生在豆油灯下费力地取出了弹头,进行了清创和缝合。
手术结束后,医生郑重叮嘱,接下来每天必须按时换药,以防伤口感染,否则在这缺医少药的环境里,后果不堪设想。
战地医院人手永远不足,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下午,一位年轻的女护士端着药盘走进了周师长的病房。
她叫矫明,那年才十九岁,但已经在救护队工作了三年,处理过各种各样的伤情,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按照医嘱,她需要为这位师长更换大腿根部的敷料。
当她说明来意后,躺在病床上的周志坚却显得有些局促,他摆了摆手,客气但坚决地提出了一个请求:“同志,能不能……麻烦换一位男护士来?”
这个要求,让年轻的矫明护士愣了一下。
她立刻明白了这位首长在顾虑什么——伤口的位置确实比较特殊。
但战地医院里,医生护士本就稀缺,哪里还分得那么清楚?
况且,在她过去三年的护理经历里,伤员就是伤员,在她眼里只有需要处理的伤口,没有其他杂念。
她定了定神,用平和的语气解释道,现在人手非常紧张,其他男同志都在处理更危重的伤员,而且她受过专业训练,会严格按照规程操作,请首长放心。
她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坚定。
看着眼前这位眼神清澈、态度认真的小护士,又想到前线紧张的局势和医院的实际困难,周志坚没再坚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矫明每天准时来到病房。
她换药的动作熟练、轻柔,尽可能地减轻伤员的痛苦。
起初,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默和尴尬。
周志坚大多时候是闭着眼,或者看着屋顶的房梁,偶尔询问几句前线的战况。
细心的矫明发现,这位师长即使在养伤,心也一直系在战场上,床头总是堆着通讯员送来的各种战报和文件。
为了打破沉闷,也为了让首长分心以减轻换药时的不适,矫明想了个办法。
她会在换药前,先拿起那些油印的战报,轻声念给周志坚听。从最新的敌我态势,到兄弟部队的胜利消息,她的声音成了连接病房与前线战场的纽带。
渐渐地,交流的内容从战报扩展开来。周志坚会问起矫明是哪里人,怎么参加的革命。
矫明便告诉他,自己来自一个革命家庭,读过几年书,看到国家危难便投身了救护工作。
她讲起在战场上抢救伤员的情景,如何克服最初的恐惧,如何在炮火中穿梭。
周志坚也从其他伤员和医院领导那里听说,这个看似文静的小姑娘,曾在一次紧急转运中表现异常勇敢,独自照顾了好几名重伤员。
日子一天天过去,伤口在矫明细心的照料下,愈合得很快。
两人也从最初的陌生和拘谨,变得熟悉起来。他们聊起各自的家乡,聊起对胜利后生活的向往。
战地医院的院长来探视时,看到这一幕,也会心地笑了。
有一次,院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周志坚说:“老周啊,革命工作要干,个人问题组织上也关心。像矫明同志这样好的姑娘,可是我们队伍的宝贝。”
这话说得周志坚有些不好意思,矫明也红着脸低头收拾药盘。
伤愈归队的日子到了。
临行前,矫明默默地将一个用灰色土布缝制的小小符袋,塞进了周志坚的医药包里。
那符袋很简陋,上面用红线绣着一朵小小的月季花,那是矫明平时挂在腰间的小物件。
周志坚认了出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将符袋仔细地别在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向矫明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走向等待他的部队。
矫明站在村口的土坡上,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尘土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重返战场的周志坚,仿佛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那年秋天,在惨烈的济南战役中,他亲率突击营,在敌人密集的火力下架起云梯,第一个跃上城头,指挥部队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杀。
在此后的莱芜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等一系列重大战役中,他率领的华东野战军第13纵队(后改编为第三野战军第31军)屡建奇功。
他作战勇猛果决,意志坚定如铁,在军中赢得了“周铁匠”的威名。
而那个贴身的灰色符袋,他一直带在身边,经历了无数的烽火硝烟。
战争终于结束,新中国成立了。
周志坚继续肩负重任,先后担任第31军军长、舟嵊要塞区司令员等重要职务,为巩固新生政权、保卫海防立下新的功勋。
1955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
而矫明,也脱下了护士服,成为了他生活中最坚定的支持者和伴侣。
他们的结合,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却有着在战火中淬炼出的理解和信任。
在之后的岁月里,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两人始终相互扶持,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雨人生。
信息来源:《“铁匠”—— 周志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