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李娟能把读者笑尿!!她说,她有次买了一张200元的特价机票,于是从乌鲁木齐飞到了绵阳,打算去泡泡温泉,体验一把绵阳的温泉之浴。结果好嘛,整个温泉酒店就只有她一个客人。她看见鱼池里的鱼儿都翻着白眼,看见她就跟看见了救世主一样,一个个都快饿晕了似的。
2026年2月,作家李娟做了一件很李娟的事——花200块钱买了一张从乌鲁木齐飞绵阳的特价机票,就为了泡个温泉。到了地方才发现,整座酒店就她一个客人。池子里的锦鲤饿得翻着白眼看她,那眼神分明在说:“可算来活人了,有吃的吗?”
换作你,大概率会觉得这趟白跑了。但李娟蹲下来了。她伸手拨弄水面,那群蔫头耷脑的鱼跟打了鸡血似的扑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地抢着想象中的食物。
这个画面荒诞得像段子,但它不是段子的起点,而是一个用二十年从废品堆写进文学史的人,依然会蹲下来和饿鱼互动的生活切片。
“饿”这个字,贯穿了李娟大半辈子。
小时候家里揭不开锅,放学后她跟着外婆捡废品。旧纸堆里偶尔翻出被人扔掉的书籍报纸,那些铅字成了她孤独童年里“会说话的朋友”。你能想象吗?一个在垃圾堆里找书读的小女孩,饿的不是肚子,是精神世界。
后来辍学,进流水线,当工人,日子照样苦哈哈。但她始终没放下笔,投稿被拒了无数次,信封都懒得拆了。1990年代末,她终于在报纸上发表了第一篇文章。
从那以后,新疆阿勒泰的牧区多了个外地来的姑娘。她跟着哈萨克牧民辗转冬夏牧场,写转场的风沙、奶茶的温度、毡房里的烟火。写啊写,写出了《九篇雪》,写出了《我的阿勒泰》,写进了人民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的名单里。
饿鱼是物理层面的饥饿。
废品堆里找书读的小女孩,是精神层面的饥渴。
投稿箱里石沉大海的漫长岁月,是被拒绝的饥饿。
这些“饿”串起来,才是李娟完整的生命线——她始终在回应那些饥饿的事物,用善意,而非怜悯。
大多数人对“独自一人”这件事有本能的恐惧,尤其是花了钱专门来“享受”的场合,空荡荡的温泉池简直像在嘲笑你。
李娟不一样。她在阿勒泰见惯了冷清小店、偏僻牧场、旷野里漫长的沉默。那些人迹罕至的日子没把她变得自怨自艾,反而磨出一双能捕捉细碎趣味的眼睛。
空无一人的温泉酒店,对她来说不是“社死现场”,而是“包场福利”。她蹲下来跟鱼玩,笑声裹着水汽飘在空旷的大堂里。
这种独处的能力,不是装出来的淡定,是从真实生活里淬炼出来的生存智慧。
有人问她为什么四十多了还单身,她说妈妈婚姻有过波折,外婆一辈子操劳,她对传统人生剧本有了更复杂的思考。
她并不是拒绝感情,只是更珍惜和妈妈相伴的宁静,以及内心那片可以自由书写的田野。
用200块钱的机票写出两个文学奖的分量,这事听起来像标题党,但它是真的。
李娟没有学院派的写作训练,没有富二代的资源加持。她的成才路径就一个字:真。正因为真,她才能把“鱼饿晕了”写得比魔幻现实主义还魔幻。正因为真,她才能把流水线上的十二小时写得比宫斗剧还漫长。
她的文字从来不是抖包袱博眼球,也没有华丽辞藻堆砌。全是实打实的生活白描,写牧区小店的闲聊,写毡房里的炊烟,写特价机票说走就走的随性。
版税收入让她生活无忧,但她和妈妈还住在新疆简朴的老房子里,四十多岁选择单身。
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选择。
从废品堆里找书读的小女孩,到用文字温暖无数人的作家,李娟走了一条看起来毫无希望的路。没有亮眼学历,人生前半程满是荆棘。但她把孤独、困顿、尴尬全部内化,淬炼成了创作的养分。
她就像一个生活的炼金术士,用真诚和幽默,把粗糙的日常点化成闪光的文字。
诗意不必在远方,它可能藏身于最狼狈的瞬间。丰盛的灵魂,完全可以安住在简朴的生活里。
那个在绵阳温泉酒店蹲下来和鱼说话的女人,或许早就参透了这个道理:人生哪有那么多精心编排的时刻,突发的意外、随性的出发、不完美的遭遇,才是最鲜活的人间模样。
而她,只是愿意蹲下来,用善意回应这一切。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李娟|如果没有写作,我可能是个怨气冲天、不讨人喜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