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夸自己的母亲,她虽然没有多少文化,却是一个极聪明的家庭主妇,仅举一例,便可证明。
母亲来到内蒙林区以后,面对着黄灿灿的苞米面,不知道怎么吃。
后来,母亲跟东北人学会了蒸窝头,可是,蒸出来的窝头邦邦硬,口感不好,吃起来有点费劲,难以下咽,吃一个窝头腮帮子就能疼起来。
不是母亲没学到家,是苞米面的特性使然。
我母亲开始研究了:怎么才能让蒸出来的窝头变得软和一些,口感好一些。
母亲试着往苞米面里加一些土豆。
母亲把土豆洗干净以后,切成碎丁,加到苞米面里,再放些盐,和均匀以后,用手做成窝头的形状,然后放到笼屉里蒸熟。果然,窝头软和了很多,口感也好了很多。更关键地是,有了咸淡滋味儿,窝头吃起来很香,曾经难以下咽的窝头,被母亲做成了美食。
后来,母亲又试着往苞米面里加萝卜、卜留克、白菜叶,都大获成功了。
加卜留克的窝头,因为卜留克有淡淡的甜味,蒸出来的窝头有微微的甜味,这又是一种风味。
那个时候,我家门前就有一块菜园子,野外还开有菜地,土豆、萝卜、卜留克和白菜是不缺的,秋天收回来以后,储存在大菜窖里,可以吃到来年的五六月份,之后,新种的白菜又能接上茬了。
母亲很热心,积极向左邻右舍还不知道这样蒸窝头好吃的主妇,推广她的发明经验,试过的家庭主妇都说这是个好办法。
我母亲在街上见到认识的人,就要问人家:“你家是咋蒸窝头的?”
然后就给人家介绍她的发明经验。
我母亲真地是一个极聪明的家庭主妇,她让难以下咽的窝头,变成了艰苦年代里的美食,母亲的智慧让曾经的艰苦岁月,变得美好了许多。
怀念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