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啥玩意儿？回去重写。”他把报告甩在小李桌上，键盘声都停了半秒。
小李扶了扶眼镜，小声问：“哥，具体要怎么改？”
他靠在隔板上，笑了：“还要我教？那我自己干得了。明天早上8点，放我桌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拨通了电话，声音立刻软了八度：“领导，公司都挺好，一切正常。就是小孙这孩子，工作上还是有点毛糙，幸亏我及时发现，不然要出岔子。得多历练。”
挂了电话，电梯口正好碰见刚被他打压的小孙。
他站定，嘴角一咧，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映出他油亮的脸。
这只是他一天的收尾。
清晨6点半，闹钟还没响透，他已经给女上司发去信息：领导，天凉了，注意保暖。
下一条，点开新来的女大学生的头像：早起喝杯热牛奶，能量满满哦。
8点，他对着镜子，给拉夫外套的腋下喷上香水，开上Q5出门。
车刚停稳，女上司的座驾就到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开车门，接公文包，按电梯，一路护送到办公室，嘴里还念叨着：“领导，昨晚没睡好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一上午，他都在偷偷搜索“如何改善中年女性睡眠”。
午饭，他端着餐盘，径直坐到单独一桌的女上司对面。全程，递纸巾、收拾餐盘，最后建议：“领导你太累了，下午去做个spa放松下，公司有我呢。”
下午，他凑到一群女生工位前，非要给人看手相，被一个女孩当面喷了句“老登”，他脸色一僵，嘀咕着“势利眼”。
想找人聊八卦，他一凑过去，原本热闹的圈子瞬间安静。想约女同事小孙晚上喝一杯，对方直接摆手拒绝。
转头，他就把小李的报告摔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