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最后一次见我姥姥，是姥姥亲口把她“赶”走的。
你听着是不是特奇怪？
九几年吧，我妈自己刚脑梗完，走路都还有点画圈儿，一边要带我弟离了婚留下的小孙子，一边还要顾着个小生意。整个人，就是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这时候山东老家来信，说姥姥病重了。
我妈疯了一样就往回赶，在病床前守了一个多用月，人快被撕成两半了。这边是快不行的妈，那边是没人管的娃和赖以生存的饭碗。
你说怎么办？
最后，是我那通透得让人心疼的姥姥，看出了我妈的煎熬，特别平静地说：你回吧，我这儿还有你几个姨呢，别耽误正事。
我妈是哭着上的车。
结果呢？
不到俩月，信又来了，人没了。
这件事，成了我妈心里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疙瘩。她总念叨，是自己不孝，没有陪老娘走完最后一程。
可我们做儿女的都明白，她不是不想，是她没得选。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你必须在两个都“对”的选项里，亲手选一个，让自己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