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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带一个大叔来抽血?” 就这一句,护士小姐姐随口一问,我感觉我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带一个大叔来抽血?”
就这一句,护士小姐姐随口一问,我感觉我心里那根弦“崩”一下就断了。
那个“大叔”,是我爸。
我说,是啊,那是我爸。
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已经走了”这几个字,像灌了铅,就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来。我怕我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
今天又来医院了。
陪我妈复查血常规,化疗结束了,但还得接着免疫治疗,明天就是第8次了。
我妈血管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护士在胳膊上找了半天,扎了一针没见血,最后没办法,扎的手指。
看着她一哆嗦,我心里也跟着一紧。
真的,有时候觉得医院这个地方,就是人生的浓缩。
一年前,我还是一手搀着我爸,一手扶着我妈,在这条走廊上来来回回。
现在,我旁边空了。
我该怎么跟护士解释呢?
说“他不在了”,然后收获一句“啊,不好意思”,再让我妈听见,心里又难受一次?
算了吧。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就是只能自己吞下去。
现在就等着血常规结果。
停了那个叫“利可君”的药,就看我妈自己的白细胞和血小板能不能争点气,自己长上来。
以前是爸爸陪着妈妈,现在,换我了。
路还长,得扛着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