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被扣在铜缸里,朱瞻基下令点火,临终前朱高煦喊了一句话。
要说这事啊,得从头捋一捋,不然你们可能不理解一个王爷咋混到这份上的。朱高煦这人,打小就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是朱棣
要说这事啊,得从头捋一捋,不然你们可能不理解一个王爷咋混到这份上的。朱高煦这人,打小就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是朱棣的第二个儿子,洪武十三年出生的,那会儿他爹还在北平当燕王呢。朱高煦从小就不爱读书,整天就知道骑马射箭,《明史》说他“性凶悍,不喜学,言动轻佻”,搁今天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学校里那种天天惹事的问题学生。他爷爷朱元璋看他那个样子,气得直骂他没个皇家子弟的样子,就给他封了个高阳郡王,连亲王都没混上。
可谁能想到,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上了战场反倒成了人物呢。建文元年,朱棣起兵靖难,朱高煦跟着他爹冲锋陷阵。东昌那一仗,朱棣被敌军围住了,大将张玉都战死了,眼看就要交代在那儿,是朱高煦带着骑兵冲进去把人给救出来的。白沟河之战,他亲手斩杀了南军名将瞿能父子。浦子口那场仗更关键,朱棣被打得都快扛不住了,想议和跑路,结果朱高煦带着援军赶到,朱棣当场拍着他的背说了那句改变他命运的话:“勉之,世子多疾!”你好好干,你哥那个病秧子……
朱高煦听完这话,心里那个美啊。他觉得这就是他爹在暗示要传位给他了,从此就一门心思等着当太子。可你想过没有,朱棣那是什么人?老狐狸中的战斗机。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只是在给一个勇猛的武将打打气,让他继续卖命打仗罢了。朱高煦却当真了,一当真就是一辈子。
朱棣当上皇帝之后,封朱高煦为汉王,藩地在云南。朱高煦当场炸毛了:“我有何罪,要流放万里之外?”死活不去。朱棣念着他的战功,居然也就默许他留在京城了。这一留不要紧,朱高煦彻底放飞自我了——私自招募三千精兵,纵容手下在南京街头抢劫百姓,还把负责治安的兵马指挥使给打死了。他府里的车马服饰全照着皇帝的标准来,明摆着就是在说“我才是真龙天子”。朱棣忍了一次两次三次,永乐十五年终于忍不了了,要把他废为庶人,是他哥朱高炽哭哭啼啼求情才保住了他的王位,改封到乐安州去了。
你们品品这事啊,他天天想着夺嫡,到头来救他的恰恰是他最瞧不起的那个病秧子哥哥。讽刺不?
永乐二十二年,朱棣在北征路上死了。朱高炽当了皇帝,就是明仁宗。可这位仁兄在位不到一年就跟着走了。朱高煦听说他哥死了,立马在山东路上设伏,想拦杀从南京回北京奔丧的朱瞻基。结果没拦住。宣德元年八月,他干脆在乐安州公开起兵造反,又打起了“靖难”的旗号。他以为自己也跟他爹一样能成事,可他忘了一件事——他爹靖难的时候,建文帝手里头还有一大帮藩王不服管呢。现在朱瞻基是什么局面?满朝文武没一个站在朱高煦这边。他派人去联络大臣张辅当内应,张辅转头就把他给卖了。朱瞻基带着大军一到乐安城下,朱高煦立马就怂了,偷偷溜出城把自己绑了,跪在侄子面前磕头认罪。
说实话,朱瞻基一开始真没想杀他。把他押回北京之后,好吃好喝供着,关在西安门里一个叫“逍遥城”的地方。朱瞻基这人刚登基不久,留着这个造反的叔叔当活教材,正好可以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让其他藩王都看看——跟着我好好干有肉吃,跟着造反的叔叔学就是这个下场。这套路在帝王家太常见了,朱瞻基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二叔的脑子根本不在这个频道上。这位被关起来的王爷,不但不反省,还开始写信骂朱瞻基,越写越没规矩。朱瞻基一开始还看看,后来干脆不看了。
真正要命的,是宣德元年深秋那次探监。
朱瞻基去逍遥城看朱高煦,也许是念着一点亲情,也许是去看看这位昔日战神落魄成什么样了。《明史》只用了寥寥几个字记录这件事:“帝往视之,高煦伺帝出,伸一足勾之仆地。”皇帝去探望他,临走的时候,朱高煦躲在一边瞅着机会,突然伸出一只脚,把皇帝绊了个狗吃屎。
你们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蓬头垢面的阶下囚,伸腿把九五之尊的皇帝给绊倒了。周围的太监和侍卫当场全傻眼了,空气都凝固了。朱高煦这是要干什么?他以为这是在打架吗?他以为自己是街头打架的混混吗?他这辈子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脑子里就没学会“服软”这两个字怎么写。这一脚踢下去,踢掉的不是朱瞻基身上的土,而是整个皇权的尊严。你一个阶下囚敢绊皇帝,今天绊的是人,明天是不是就要动手杀人?
朱瞻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那个“宽宏大量的仁君”剧本当场撕了个粉碎。
他下令搬来一口三百斤重的铜缸,把朱高煦扣在里面。可这朱高煦天生神力,顶着铜缸就想站起来。朱瞻基彻底怒了,下令“积炭缸上如山”,周围堆满炭火,点燃了烧。火烧起来,铜缸烧得通红,缸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朱高煦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话。
至于喊的什么,《明宣宗实录》和《明史》都没写清楚。有人说他骂朱瞻基是暴君,有人说他喊的是“我不服”,还有一种说法是他喊了句“你也配”。在我看来,不管他喊的是什么,骨子里都是一个意思——他朱高煦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当上皇帝。他觉得天下是他打下来的,皇位就该是他的。他哥朱高炽那个病秧子凭什么当皇帝?他侄子朱瞻基那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坐在龙椅上?
可他永远没想明白一件事。朱棣说“世子多疾”,那是在战场上激励他多卖命的权宜之计,不是真的要把天下交给他。他以为自己像李世民,可他手里没有自己的地盘、没有自己的军队、没有自己的班底,所有的功劳都是依附在朱棣的指挥体系里,他再勇猛也只是个替父亲卖命的执行者。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拼了一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主角,只是个过渡用的零件。
火灭了之后,朱瞻基让人打开铜缸。缸里只剩下一团烧焦的东西,人形还依稀看得出来。朱瞻基看了一会儿,说朱高煦造反证据清楚,本来赐药让他死得体面,结果起了风把火引过来,烧死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随后,朱高煦的十个儿子,全部被处死。汉王这一脉,至此彻底绝了。
说实话,朱高煦这辈子的悲剧,根源就在于他听错了一句话,却当真了一辈子。他以为朱棣说的是“我看好你”,其实朱棣只是在说“你再给我拼命打几年”。这两个意思差着十万八千里,可朱高煦愣是没听出来。他仗打得越猛,就越觉得皇位离自己越近,殊不知他每打赢一仗,就是在帮朱棣稳固那个属于别人的江山。
所以你说他冤吗?不冤。一个脑子不够用的人,偏要去争这天下最难争的位置,结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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