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你说,张才千这个人,那可是真有本事!他从一个大别山区的农家娃一步步走上革命道路,早年参加黄麻起义,后来加入红四方面军,打了十几年仗,从鄂豫皖一路打到川陕,长征路上九死一生,硬是练就了一身带兵打仗的真功夫。1911年他出生在湖北麻城乘马岗镇张家冲一个普通农民家庭,7岁念过几天私塾,1927年黄麻起义时他才16岁就跟着队伍闹革命了,1930年正式参加红军,1931年入了党,算是老革命了。
这人命也大,真能活。他儿子张进军后来回忆,1932年10月,张才千在枣阳新集带队伍突围,敌军重机枪一顿扫射,他帽子被打穿了4个窟窿,腰里揣的三块银圆硬生生挨了一枪,弹头把最外面那块银圆划出一道深槽,人愣是没事!你说这不是命大是什么?他打了两百多场仗,这种险情遇到过二十多次,一次伤都没受过,在那些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老将军里头,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抗战那会儿,张才千干了一件更让人佩服的事。他没上前线,而是被留在陇东,带一个团一千四百来号人,负责保卫陕甘宁边区、保卫党中央。这活儿听着好像不如上前线冲锋痛快,可实际上压力山大——东边是日本人,其余三面全被国民党几十万军队围着,里面还有土匪捣乱,外边援助进不来,又赶上灾荒,边区穷得叮当响。张才千这人真是有头脑,一边带兵打仗,一边组织部队开荒种地搞生产,他带头把当年救过自己命的那三块银圆捐出来办军人合作社,硬是在大凤川开出一片粮仓,不光自己吃饱了,还往延安送粮食。你说这人,能文能武,还会搞经济,真是少见。
言归正传,说到1946年那场中原突围,那才叫一个险。蒋介石调了30万大军把中原解放区6万部队团团围住,兵力对比五比一,困在宣化店那一百公里不到的小地方,插翅难飞。1946年6月26日,中原部队分路突围。张才千当时是中原军区第一纵队参谋长,跟着司令员王树声走南路,一万多人冒着大雨往西冲,一路上国民党军队追着打、堵着截,飞机还在天上扫射,但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在鄂西北武当山一带扎下了根,成立了鄂西北军区,张才千担任军区参谋长兼第四军分区司令员。
但你别以为突围出来就万事大吉了。国民党哪肯放过他们?到了1946年10月以后,敌人集中了大约10万兵力,对鄂西北根据地发动疯狂“清剿”,我军损失不小,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到1947年初,整个鄂西北就只剩下南漳、荆门、当阳、远安那一小块根据地还在手里攥着。这处境你说惨不惨?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敌人还死咬着不放。
咋办?张才千这人打仗有个特点,胆子大、脑子活。他早年跟着徐向前打万源保卫战时就总结出规律,敌人打仗“一轰、二攻、三松”,他就抓住空子打反击,拿两个连击溃了敌人一个旅。在鄂西北打游击时,他运用“兜大圈子”与“红色通道”相结合的战术谋略,带着队伍在山沟沟里跟敌人玩捉迷藏,坚持了三个多月。到了1947年2月初,鄂西北区党委在远安老观窝开了个会,决定兵行险招——派一支奇兵打过长江,钻进敌人的肚子里去搅和。
这个决定可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中央对中原突围及坚持鄂西北游击战争给予了很高评价,区党委认为必须根据全党全军的战略需要,忍受艰苦跟敌人拼到底。这就是高度的革命自觉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觉悟。
于是就有了咱们文章开头说的那个精彩故事。1947年2月14日,张才千带着1200来号人,从宜都古老背那边渡过长江天堑,连夜又蹚过水流湍急的清江,一路往西南方向急行军。过江的时候还玩了一手漂亮的——乔装成国民党便衣队,直取镇公所,把镇民代表主席给抓了,逼着他找来二十多条船,这才顺利把一千二百多人送过了江。你品品,这胆子得多大?就这么在敌人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渡江,国民党那边愣是没反应过来。
这边张才千刚过江,那边李人林早就带着400多人在湘鄂边一带搅和开了。李人林那支部队也是狠角色,1947年1月22日就从江陵渡过长江,一路横扫公安、松滋、石门、澧县、宜都等县的8个乡公所和4个保安队,像一把刀子直捅敌人后腰。蒋介石气得跳脚,急调正规部队追着打,可李人林灵活得像条泥鳅,在江南地下党的接应下打打藏藏,硬是让追兵摸不着北。
十天后,也就是1947年2月24日黄昏,两支队伍终于在五峰县红渔坪会师了!红渔坪这地方可不是随便选的,那是老苏区,土地革命时期就是根据地,群众基础好,老百姓真心拥护共产党。张才千的1200多人加上李人林的500多人,合起来1600多,正式打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江南游击纵队”的旗号,张才千任司令员兼政委,李人林任副司令员兼副政委。
这支部队一成立就了不得。两路人马兵分两路,张才千带纵队机关和第四支队,李人林带第一支队,互为策应,转战湘鄂川黔边地区。他们打了78天,转了17个县,行程大约3500里,跟国民党军队交手200多次,干掉了3000多敌人,缴获了3000多支步马枪和300多挺轻重机枪!1600多人牵制了国民党军4个正规旅和6个保安大队的兵力,这仗打得漂亮不漂亮?你想想,蒋介石当时在全国战场上也就三十万左右的机动兵力,张才千这一千来号人钻进江南腹地搅了个天翻地覆,牵制了好几万国民党正规军,等于给其他解放区减轻了多少压力啊!
到了1947年5月下旬,江南游击纵队改番号为中原游击纵队,随后北渡汉江,与千里挺进大别山的中原野战军会合,汇入了全国大反攻的洪流。虽说是只活动了短短几个月,但就这几个月,对全国战局的牵制作用不可小觑。张才千后来在他的回忆录《中原逐鹿》里详细记载了这段经历,文字朴实但读来令人心潮澎湃。
说句实在话,张才千这人不爱讲自己怎么打胜仗。他儿子张进军回忆说,父亲从来不炫耀那些以少胜多的战绩,嘴里念叨最多的永远是那些牺牲的战友,说自己是“从无数先辈牺牲的残酷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将军”。就冲这句话,你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人。打了二十多年仗,身经两百多战,浑身上下没一块伤疤,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多厉害,心里装的全是那些没能活到胜利那天的兄弟。这种胸怀和格局,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好了,故事讲完了。张才千这一生,从大别山的放牛娃到开国中将,从陇东留守到江南游击,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稳稳当当。他那句“幸存者”的自评,听着朴实,掂量掂量却沉得很——那是一个老将军对战友最深沉的怀念,也是那一代革命军人留给后人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