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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丰小瀼山的两个年轻人,跑到桂林桥去偷子弹

桂林桥旁边,一个军需派出所。派出所青砖瓦房,二层小楼,建在瀼河边,高墙大院,院内堆放着军需物资,最多的是一摞一摞的木箱子

桂林桥旁边,一个军需派出所。派出所青砖瓦房,二层小楼,建在瀼河边,高墙大院,院内堆放着军需物资,最多的是一摞一摞的木箱子弹堆放在院内,用油布遮盖着,隔着车辆进出的大门,里面的子弹箱能看得一清二楚。(瑞昌桂林桥现状)

院墙上布满铁丝网,一只鸟也别想飞进去。大门是铁皮包裹的厚重木门,到了夜晚,大门关得严严实实。一个班的日军在这里值守,二层岗楼上的探照灯,随时扫看周围的田野、村庄,在日军占领的腹地,有谁敢打这个军需派出所的主意呢?

偏偏就有两个年轻人,打算跑到桂林桥去偷子弹 。(桂林桥边的瀼溪河)

周英炫,高丰小瀼山人,年龄24岁,弃耕从戎,成为挺进三支队第七中队的第一班班长。8月中旬,水稻扬花,他扛着枪回到小瀼打算给稻田放水,在枫树坳的望哨亭里,碰到第六联保主任周仿颐。周仿颐看到周英炫手里的枪,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来了。他对周英炫说:“英炫呐,想不想发财呀。”

周英炫问道:“有好事会轮到我吗?”

周仿颐说:“你知道一箱子弹值多少钱吗?,小箱子25块大洋,稍微大一点的木箱,起码30块大洋。”(敌后抗日保长任命名单)

周英炫说:“这不废话吗,哪里能搞到一整箱子弹。”

周仿颐神秘地说:“你去问周宇召,他是你的分队长,也是你的老侄,正想和你一起发财。”

周宇召,高丰小瀼山人,虽说比英炫大几岁,按辈分算,英炫是他的小叔。周宇召在村子里见到周英炫,两人一合计,当即决定去桂林桥偷日军的子弹。

仲夏的夜风从瀼溪河面上漫过来,带着溪水的湿凉,混着日军据点铁锈与硝烟的味道,堵在口鼻之间,让人不敢大口呼吸。脚下的荒草簌簌作响,每一丝动静都被无限放大,在死寂的黑夜里,像是无处不在的窥探。

两人悄悄夜行,桂林桥的轮廓沉沉压在眼前,石桥、哨卡、岗楼,那些白日里冰冷刺眼的据点轮廓,此刻隐在墨色夜色里,却依旧透着森然的压迫感。周英炫不敢想前路的凶险,不敢想亮晃晃的刺刀、来回巡逻的皮靴、随时可能响起的枪声。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的,只有一件事:游击队的枪空了,打鬼子的子弹,快要耗尽了,还有保长周仿颐答应的30块大洋的奖赏。

周英炫贴着瀼溪河堤矮草缓缓挪动,指尖触到微凉的泥土,视线死死锁着据点的灯火。日军哨兵来回晃动的影子,一步、两步、脚步声沉重又清晰,砸在静谧的夜里。周英炫屏住气息,身体僵在黑暗里,任由冷汗浸透粗布衣衫,任由恐惧顺着脊背一点点攀爬。

换岗了。

短暂的空档,是黑夜里唯一的机会。

周英炫的指尖搭上斑驳的墙面在微微发颤。一个肉包丢进墙内,狼狗扑了上去,周英炫翻身、落地,轻得像一缕风,麻袋套住狼狗的头部,尖刀狠狠地扎进去,狼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便一命呜呼。院落里的空气更闷,满是木箱堆叠的厚重气息,周英炫一眼便锁定了那些整齐码放的弹药箱,指尖抚过木箱粗糙的木纹,一只木箱便递到围墙的顶端。周宇召快速地接过箱子,轻轻放在河边的草丛中。又一个木箱递出来,探照灯的强光呼啦一下照到墙头。

什么人的干活?

周英炫纵身一跃,身后日军哨兵拉动了枪栓。

桂林桥上的强光与枪声划破了沉静的夜空,民国29年(1940)6月22日夜,周英炫24岁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个历史的墙头。但这两箱冒着性命偷来的子弹,终将会划破黑暗,化作守护故土、抗击日寇的火光。

同年7月22日,周宇召被一群狗汉奸抓住,宁死不降,惨遭杀害。

资料来源:

1.1942年编印的《江西省民众抗敌资料》第一辑

2.《瑞昌县志》抗日志士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