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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个妈妈的作息表抄下来,发给一个开工厂的朋友。 他说,这排班比我们三班倒还狠

我把那个妈妈的作息表抄下来,发给一个开工厂的朋友。
他说,这排班比我们三班倒还狠。
你听听:凌晨五点起床备餐,六点十分叫早,六点四十送出门,白天采购、做家务、准备晚饭,晚上十一点接孩子到家,十二点催睡,凌晨一点确认孩子入睡后才躺下。
四个小时后,闹钟再响。
我那个朋友说,这个作息如果出现在他的工厂里,劳动监察会上门的。连续工作超过十二小时,法律明确禁止。夜间连续休息不足六小时,违反劳动法第三十六条。
但这是一个母亲的日常。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加班费,没有调休,没有五险一金。
更关键的是——没有辞职的选项。
工人干不动了可以跳槽,打工人熬不住了可以裸辞,但一个陪考的妈妈,她能跟谁提离职?
我不是要否定这份爱。我是想说,当一份爱需要一个人连续六年执行比流水线工人更严苛的作息才能维持的时候,有没有人想过,是不是出了问题?
孩子每天凌晨一点才睡,五个小时后就得起床。妈妈比孩子更少。
全家没有一个人睡够六小时,持续六年。这不叫陪读,这叫慢性透支。
我们今天在热搜上感动,在评论区心疼,然后呢?等九月份下一届高一开学,又一批家长设好闹钟,走进同一条流水线。
感动改变不了闹钟数量。什么能改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该是我们把它当美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