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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堂木一拍,两边衙役喊威武,县太爷往中间一坐,案子就断了。这套画面骗了多少人,真

惊堂木一拍,两边衙役喊威武,县太爷往中间一坐,案子就断了。这套画面骗了多少人,真实的县衙里最说了算的,根本就不是那个穿官服的。

嘉庆年间有个狠人叫刘清,七品知县,白莲教闹得凶的时候地方官全缩着脑袋,他倒好亲自带兵跟叛军干仗。人家不光能打还能劝降,叛军首领被他感化了好几个,你说明明是文官怎么打仗比武将还猛。功劳立下了,上司嫉妒他栽赃陷害把他贬官,刘清也不吵不闹接着干,结果嘉庆皇帝派人下去一查,回来汇报说提到刘清当地百姓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嘉庆当场拍板,连升八级,从七品跳到三品按察使最后做到巡抚。整个清朝找不出第二个连升八级的人,你猜他是靠什么爬上去的,不是靠送礼不是靠拍马屁是拿命换的。

但你真以为只要干得好就能在县衙横着走吗,太天真了。明代麻城案,一个女人失踪了娘家人来告状说她被丈夫杀了,知县汤应求查来查去发现背后捣鬼的是个恶霸秀才叫杨同范,证据都快齐了就差找到活人。杨同范慌了但不慌不忙使了一招,他买通了验尸的仵作。河滩上正好有具烂得看不清脸的腐尸,仵作一口咬定那就是失踪的女人,杨同范又雇了几十个人去衙门闹事骂知县断案不公。正好有个新来的县令高仁杰想抢这个位置,就跟杨同范勾结弹劾汤应求,最后汤应求被撤职无辜的人被屈打成招差点成了铁案。你告诉我一个七品知县的权力大不大,可他连一个验尸的都管不住。

晚清有个知县叫杜凤治在广东南海当官,他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最怕的不是破案是催税。每年带几百号人下乡催粮一出门就是几十天,可百姓没钱交乡绅不配合底下书吏还从中作梗,回衙门一看仓库那点税银连考核都过不了,他只能在日记里偷偷哭说今年又完蛋了八成要被炒鱿鱼。一个堂堂县太爷被KPI压得跟孙子一样,你知道清朝全国一千三百多个县有多少个县丞吗,只有三百零九个,也就是说大部分县连个像样的副手都没有,就靠知县一个人扛着,底下书吏衙役全是本地人三代扎根在衙门,你一个外地人三年就走了谁听谁的。

清朝有个胥吏特别嚣张打了个比喻,说官就像骡子我们书吏就是赶车的,缰绳在我们手里想往左就往左想往右就往右。这话虽然难听但你仔细想想真没说错。那些书吏有案卷档案的整理权有文书的审核权,知县连本地话都听不全懂,所有事情全靠书吏转述告诉你这案子怎么判你就得怎么判,否则连公文都发不出去。你说到底谁是老爷。

吴棠的事就更绝了。他当县令的时候有个朋友死了灵船路过他地盘,他让仆人带三百两银子去吊唁,结果仆人不认识船送错了送到另一个灵船上去了,那船上守灵的是俩姐妹哭得稀里哗啦的。吴棠知道送错后一般人肯定要追回来三百两银子啊可他没追,反而又凑了三百两亲自送到朋友儿子手上,顺便用最高规格祭拜了那俩姐妹的父亲。姐妹俩感激得不行把他名帖收进梳妆盒里,几年后那姐姐进了宫成了咸丰皇帝的宠妃,再后来她成了慈禧太后。吴棠从一个七品知县八年内一路升到四川总督从一品大员。你说这三百两银子花得值不值。

所以那些古装剧里演的什么明镜高悬铁面无私,全是骗小孩的。真正的县衙里权力是倒着长的,越是在底下扎了根的人越厉害,越是上面飘着的官越像个摆设。你以为县太爷最大,他连身边仵作都使唤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