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人现在最怨的不是普京，民调显示，约40%的乌克兰人已经愿意用领土换和平——而四年前，这个数字是18%。更刺眼的是，当被问及如果大选对阵前军总司令扎卢日内，泽连斯基的支持率直接跌到36%，对手拿走64%。仗还在打，恨的方向却悄悄转了。
炮火打久了，最先塌下来的，往往不是楼房，而是人的耐心。
一开始，很多乌克兰人相信只要再咬咬牙，胜利就会敲门。可门铃响了四年多，来的不是胜利，而是征兵通知、停电安排、物价压力和亲人阵亡的消息。战争像一台不关机的绞肉机，转得越久，普通人越明白：口号再热血，也不能替孩子挡炮弹。
这也是乌克兰民意悄悄变味的原因。
盖洛普2025年公布的调查显示，69%的乌克兰受访者希望尽快通过谈判结束战争，只有24%支持继续战斗直到胜利。这个数字很刺眼，因为2022年时，支持“打到胜利”的比例曾高达73%。也就是说，当初那股“硬扛到底”的气，如今被漫长消耗磨掉了大半。
领土问题更扎心。路透社2024年援引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民调称，32%的乌克兰受访者愿意接受某种形式的领土让步，以换取尽快结束战争，而2023年这一比例只有10%。这并不等于乌克兰人突然不在乎土地，更不等于他们承认俄罗斯的占领。更准确地说，是很多人开始觉得，若没有可靠安全保障，再漂亮的地图也换不回已经失去的生活。
这个时候，泽连斯基的处境就尴尬了。他曾经是乌克兰战时政治符号。绿色衣服一穿，视频讲话一发，国际会场一站，掌声确实不少。可掌声不是炮弹，点赞不是防空系统，海外演讲也不能让前线士兵少挨一发炮。战争拖到第四年，民众要的答案越来越具体：仗还要打多久？谁去前线？钱从哪来？和平到底有没有门缝？
新华社2026年5月报道，泽连斯基称将启动乌军改革，重点包括大幅增加前线作战人员薪酬，尤其是步兵薪酬，并讨论让军人分阶段退役。这条消息看似是军队改革，其实背后藏着一个大问题：乌克兰社会和军队都累了。要是不累，何必急着谈薪酬？要是不紧，何必讨论退役期限？
扎卢日内的民调优势，就是在这种疲惫里冒出来的。据乌克兰媒体援引SOCIS民调报道，若泽连斯基与前乌军总司令扎卢日内进入第二轮对决，扎卢日内支持率可达64%，泽连斯基为36%。这个数字未必能直接等同真实选举结果，但它足够说明风向：乌克兰民众开始把目光投向另一个政治符号，一个不靠舞台灯光、而靠军人身份积累声望的人。
扎卢日内曾是乌军总司令，后来被解除职务，再被安排为乌克兰驻英国大使。表面看，这是一次人事调整；放在乌克兰国内政治里看，却像把一块烫手山芋从厨房挪到了阳台。人离开了指挥岗位，影响力却没有离场。泽连斯基想让他降温，结果民间反而把他当成另一种选择。
这不是简单的“军人比政客受欢迎”。乌克兰人看重扎卢日内，很大程度是因为战争越打越现实。谁能让士兵少死一点，谁能把前线困境说得清楚，谁能少一点表演、多一点办法，谁就更容易被民众记住。战争初期，泽连斯基像一面旗；战争拖久了，民众开始问，这面旗后面到底有没有路。
不过也要讲清楚，乌克兰民意变化并不等于突然倒向俄罗斯。盖洛普调查也显示，乌克兰人对俄罗斯领导力的认可度依然极低。换句话说，乌克兰人怨气转向，并不是把外部责任一笔勾销，而是在追问本国政府和西方援助体系：既然一直说支持到底，为何前线还缺装备？既然一直说胜利可期，为何和平越来越远？
更现实的是，西方援助并不是自来水，拧开就有。美国和欧洲嘴里说得热闹，但每一笔援助都要经过预算、党争、选举和利益盘算。今天承诺，明天拖延；台前拥抱，幕后算账。乌克兰普通人不是不懂，他们当然看得明白：西方可以递武器，也可以递话筒，但葬礼不会替乌克兰家庭办，寒夜也不会替乌克兰老人熬。
于是，民调里的数字就不只是数字了。69%支持谈判，是疲惫；32%愿谈领土让步，是焦虑；扎卢日内对泽连斯基64%比36%，是对现有路线的不满。这三组数字摆在一起，像三声闷雷，炸的不是阵地，而是乌克兰政治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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