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经济学家点破困局:中国消费拉不动,根源不在老百姓舍不得花钱,而在于普通人“没活路”——收入增长跑不赢房贷、医疗、教育的重压,未来预期悲观。不是不想消费,是不敢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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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国内消费市场呈现出温和疲软的态势,诸多舆论将这一现象归咎于居民消费意愿低迷、偏爱储蓄、不愿消费,甚至认为大众消费观念趋于保守吝啬。
但事实上,这种认知流于表面,并未触及消费低迷的核心本质。现阶段中国消费增速放缓,绝非老百姓不愿花钱、不懂享受生活,而是绝大多数普通家庭陷入了“不敢花钱”的困境。居民看似高涨的储蓄意愿,背后不是财富充裕的底气,而是面对生活压力与未来不确定性的被动防御,是大众为抵御生活风险做出的理性选择。
近年来,国内居民储蓄规模持续稳步增长,不少人将存款攀升视作民众有钱不花的佐证,实则完全曲解了储蓄增长的真实内涵。不同于经济繁荣、收入稳定时期的主动储蓄,当下的居民存款积累,是典型的防御性储蓄。
在后疫情时代,行业发展波动加剧,就业市场不确定性提升,不少工薪群体面临薪资波动、岗位调整的风险,收入稳定性大幅下降。
与此同时,日常生活成本持续攀升,衣食住行等基础开销逐年上涨,家庭突发支出的概率不断增加。
在收入预期不稳、生活成本走高、社会保障兜底仍有完善空间的背景下,普通民众只能通过压缩消费、积攒存款的方式储备应急资金,这笔存款不是闲置的财富,而是全家人应对失业、疾病、意外等突发风险的“安全底线”,是普通人对抗未知风险的无声保障。
年轻群体与中产阶层作为社会消费的主力人群,如今已被各类刚性固定支出牢牢束缚,失去了自由消费的能力与底气。对于刚步入社会的城市年轻人而言,薪资收入本就有限,每月房租、通勤、餐饮等基础生活开支占据收入的大半,再加上日常社交、自我提升、数码刚需等支出,可支配收入所剩无几。他们没有充足的资金用于品质消费、休闲消费,只能被动缩减非必要开支。
而撑起社会消费中坚力量的中产阶层,更是陷入了全方位的支出枷锁,房贷、车贷成为长期固定负担,子女的学前教育、课外辅导、学业培养需要持续投入,父母的养老、医疗保障亟待承担,多重刚性支出层层叠加,让中产家庭的财务状况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看似收入可观的中产家庭,实则被各类负债和家庭责任捆绑,抗风险能力极低,根本没有多余的财力和勇气进行随性消费。
当下消费市场的核心矛盾,早已不是民众没有消费意愿,而是消费意愿与消费能力之间存在巨大的心理鸿沟。如今物资供给充足,各类消费场景丰富,大众对品质生活、休闲娱乐、精神消费的需求从未消减,普通人依然向往更好的生活、愿意为优质产品和服务付费。
但物价的结构性上涨、市场经济的小幅波动、未来收支的不确定性,让大众形成了极强的风险预判心理。即便手中有少量闲置资金,人们也会优先留存备用,主动克制非刚需消费,形成“有钱也不敢花”的普遍状态。这种根植于内心的防御性消费心理,远比物质层面的经济负担更难消解,也是制约消费复苏的关键隐性障碍。
想要真正拉动内需、激活消费潜力,单纯依靠电商促销、消费券发放、短期消费刺激政策,只能带来短暂的消费回暖,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短期刺激政策只能撬动即时消费,却无法消除大众的后顾之忧。真正有效的消费提振,必须立足民生根本,多维度筑牢民众的消费安全感。
一方面要持续优化收入分配机制,稳定就业市场,拓宽居民增收渠道,让大众拥有持续、稳定的可支配收入;另一方面要持续完善民生保障体系,健全医疗、教育、养老、住房等公共服务,降低家庭刚性支出压力,补齐社会保障短板。
只有彻底打消民众对未来生活的焦虑,让普通人不用为突发风险担忧、不用为刚需支出焦虑,真正感受到“钱花得踏实、花得安心”,才能彻底破除防御性消费心理,真正释放全社会的消费活力。
